头彻尾的笑话吗?!
那句话暗含的意思是,
——我的十年,那企图证明的十年,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不需要清白。”五条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像带着血一样狰狞,压迫着双方震颤的骨髓,“有人需要,有人等待了十年,等来一句全部都是我做的。”
月展瞳孔微微震动,耳边只有他们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五条还想说些什么,表情却陡然一怔——头顶传来冰凉的触感,正在抚摸。
“我不知道……”月展失神喃喃道:“我……以为凭借你的力量,可以过得很不错。”
大概就是这么一句话,五条所有将要爆炸的情绪硬生生堵在火山口,像泼了盆冷水,挺直的脊背一点点弯下来,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这长篇大论,不过只有一句话——我过得很不好。
不好到发疯。
一遍遍的质疑,一遍遍的询问,那份清白在心中地位越来越高,已经成了不可抗拒的思想烙印。
五条几乎不受控制,像一只伤痕累累的雄狮,失去了力气,松开辖制月展的手。
有什么意义呢。
他忽然想,这一出太傻了,
五条悟希望自己在他眼里已经是最强了。
却听月展笃定道:“你在委屈。”
艹!
你能不能不要说出口,我知道这很傻,所以现在就要逃了,过几天把你杀了,彻底结束这荒唐的一切。
是的,五条深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性,他不该将月展带到高专,这里不适合一个罪犯。
可他一开口,五条就好像变矮了一截,回到十六岁那年的夏天。
他的魂灵指引着他伸出手,脊背弯下去,紧紧拥抱着他的老师,像一个孩子,在长达十年的漫长光阴中,终于发出忍耐到极致的、微弱的哽咽。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五条悟实在想不明白,过了十年竟然是自己主动拥抱他,尤其在这种微妙的局面下,就因为他一句‘你在委屈’。
白发一点点埋进月展的颈窝,灼热的温度贴着锁骨,月展只能听见他微弱的喘息声,
啊……月展在此刻想,正派人物的迷人之处恐怕就在这里。
五条的痛苦是无声的,但即使如此,他沉默走过了十年,依旧坚持保护着弱者,尽量保下眼前每一个可以救下的生灵,
月展闭上眼睛,抚摸着松软的白发,“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