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平庸。
再之后,宿傩就想万一人类死掉了,他究竟是吃还是不吃呢?
宿傩将这个难题抛给了人类,月展蜗居在咒灵之王怀中,小声笑着说,“怎么还为这种事烦闷?”
“你不是一直说要吃了我吗,咒灵吃了那么多人类,理所当然我该被吃掉。”
他当时用了个词——理所当然。
在人类心中,他就是这种残暴的生物。
其实宿傩当时很生气,仔细一想又确实如此。
作为咒灵,他要吃掉人类。
作为两面宿傩——他残酷地想,人类的一切都该属于他,肉体,灵魂乃至于他哼的歌谣,笑容,视线……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宿傩的。
我凭什么要放你独自腐烂?
我要你连湮灭都只能在我的肉体里。
第十八年,宿傩一口一口咽下人类的尸体,饮用着他体内残余不多的血液。
肉是酸涩的,血是苦的。
宿傩没有停止,他只是不断执行撕扯吞咽的动作,哐当!里梅撞到一旁的架子,宿傩没有投去目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里梅喉咙挤出几个字,
“大人……您在哭啊。”
宿傩浑身僵硬,他抬起脸,猩红的眼眸浸着嗜血的水光。
啊……宿傩脑海第一个想法是,怎么可能,他在享用美食,有什么好哭的,还不等多想,第二个想法后知后觉如同鬼魅般侵占了所有思绪,
——原来这么痛才能流出眼泪。
撇去以往掐腰的挑逗,有一次人类哭过。
那时被偷袭,宿傩保护他迎战,回来后,人类主动流过一次眼泪。
泪水晕开了金色的眼眸,像大雨中灼热的烈阳,散发着彩虹炫目的光,后知后觉,多年后宿傩终于明白了那时的感觉,
他们之间流淌的究竟是什么情感,痛苦又酸涩,即使如此,宿傩依旧想接近。
吃光了尸体,宿傩跌跌撞撞起来,“结束了……结束了。”
才十八年而已,他们就结束了。
一拍两散,生离死别。
后来宿傩刻意不去想这十八年,但世界真的很可恶,每天太阳都要升起,日出就挂那里,他怎么能不看,遇见人类美食他会让里梅装好,但是已经没有吃它的人了,跋山涉水后宿傩寻找那个丢失的娃娃,也没有找到。
毕竟过了十八年,被野兽开膛破肚露出棉花也未可知。
宿傩觉得忍住不想实在是懦夫的作为,没有必要,他后来也坦坦荡荡想了,有时候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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