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现在已经不是追究我昨天行动对错的时候了。
我昨天的失误,说破了天,是程序违规、是组织纪律问题。
就算省委处理再重,顶天了也就是把我调离反贪局一线领导岗位,
找个闲职让我沉淀几年。
我年轻,身上也没什么其他污点,只要老实认错、
深刻反省,熬过这段时间,早晚还有翻身的机会。”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无比沉重,目光如炬,死死盯住父母:
“但是,这套房子的性质问题,完全不一样!
性质完全不同!一旦确认,这房子不是个人完全确权的‘房改私房’,
而是省检察院分配给您的、属于国家资产的厅级公有周转安置住房,
那你们当年的私自售卖行为,就是违规处置国有资产!
这是触碰党纪国法红线的严重问题!是要记录在案,
影响一辈子清誉,甚至可能追究法律责任的!”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逼问:
“你们今天必须跟我说实话!这房子,到底是不是像您一直声称的,
是手续齐全、产权清晰的个人房改私房?
还是,它本质上就是省里按照规定配给您这位正厅级干部的、
只有居住权、没有处置权的公有安置住房?!”
陈岩石被儿子这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堵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老脸更是涨得通红,他本是想借机教训儿子行事鲁莽、给单位惹祸,
怎么转眼间,竟然变成了儿子在给他这个老革命、
老领导上起了纪律课、分析起了利害关系?!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猛地一拍石桌,震得桌上的茶杯哐当作响,嘶声喊道:
“就是房改房!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个什么苏秉承,我也听说了,
据说也是我们汉东岩台山区出来的,在江北工作了三十年,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子,刚回汉东当上常务副省长,
就敢对我们这些为革命奉献了一辈子的老家伙发难?!
我就不信他真有这个胆子!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陈海见父亲到了这个地步还在嘴硬,还在抱着资历和过往的功勋幻想对方会顾忌,
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子,
直戳陈岩石心中最不愿触及的旧伤疤:
“是,苏常务是山区农村出身,是个‘泥腿子’,
跟当初的祁同伟一样!
而且我听说,他们俩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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