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某个不知名的小站一停就是半小时。
原定十八个小时的车程,最终拖到了将近二十四个小时。
到汉州站的时候,他的两条腿肿得发亮,
蛇皮袋里的鸡蛋被挤碎了四个,棉被上沾满了各种说不清来源的污渍。
第二条路线:从京州坐车到蚌埠,然后在蚌埠换乘京广线的列车,
经阜阳、潢川一路南下到汉州。
这条线路分段走,加起来大约十四到十六个小时,比第一条路线省了不少时间。
但问题在于,蚌埠换乘必须在半夜。
蚌埠站是个大枢纽,凌晨时分依然人声鼎沸。
他一个小县城出来的穷学生,大包小包地拎着行李,
在拥挤的候车室里寻找转乘的月台,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却又不敢睡
兜里揣着学费。
偶尔有联防队员在候车室里巡逻,
用手电筒照着蹲在角落里打盹的人,凶巴巴地吼“起来起来”。
他便抱着蛇皮袋缩在墙角,一边饿着肚子啃冷馒头,
一边盯着墙上的列车时刻表,生怕错过那趟南下的列车。
那一路的滋味,即便是二十九年后坐在商务座上回想起来,依然清晰得如同昨日。
如今呢?宁西高铁通车了,三个多小时,一杯咖啡还没凉透,就从汉州到了京州。
车厢里恒温恒湿,座椅可以调节成半躺的角度,
乘务员推着饮料车轻声细语地询问每位乘客的需求。
这三十年间国家基础设施建设的跨越,
是任何数据报表都无法完全体现的
只有亲身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才知道这种变化的厚度。
苏秉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的,微苦。
他把杯子放回桌板,将思绪从回忆中拉回来,重新拿起面前那份汉东省情资料。
这份资料他已经翻了好几遍了。
汉东省下辖十三个地级市,常住人口六千七百万,
GDP总量全国第四,工业门类齐全,外贸依存度高达百分之五十五。
从数据上看,这是一份漂亮的成绩单。
但数据背后,是长期积累的结构性矛盾
传统产业比重过高、新兴产业培育不足、
区域发展不平衡、政府债务压力攀升、生态环境欠账较多。
更重要的是,汉东的政治生态,比经济结构更加复杂。
苏秉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赴任前中组部谈话的场景。
坐在对面的那位领导,说话不紧不慢,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