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玻璃奶瓶。
瓶身磕在金属甲板上,沿着门缝滚出来,一直滚到黎初脚边。
瓶口有咬痕。
很浅,很小。
黎初弯腰捡起来,指尖发凉。
船舱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红灯又亮了。
这一次,黎初听清了。
“不要……孵化……”
声音很细,像刚学会说话不久。每一个字都带着喘,却拼命咬着不肯断。
不是录音。
黎初猛地抬头。
“闻烬。”
“里面不是设备。”
“是幼崽。”
闻烬已经拔枪。
“第一小队,破门。医疗组,准备保温舱。”
裴烈从甲板上跳下来,赤红的兽形还没完全收回,声音又低又哑。
“门后可能有陷阱。”
“我知道。”闻烬说。
他看向黎初。
“你听见的是什么?”
“一只很小的崽。”黎初抱着奶瓶,“它怕被关回去,怕到录自己的哭声来骗外面的人。”
闻烬收回目光。
“那就更不能让它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