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得耳膜发疼。
他始终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吞云吐雾,全程没看我一眼,也没有再说半个字。
可越是这般死寂的沉默,越是让我心底的恐惧疯狂滋生、蔓延。
暴怒尚且有迹可循,可K总这种不说话、不表态、不质问的沉默,才是最让人窒息的折磨。
我不敢动,不敢抬头,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就打破这份诡异的平衡,引来他蓄谋已久的清算。
我心里无比清楚,他不是忘了,也不是不在意,只是在盘算,在权衡,在等着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跟我算清之前所有的账。
漫长的死寂像潮水般将我彻底淹没,心理防线一点点崩塌、溃散。
我实在扛不住这份无尽的精神折磨,终究还是没忍住,率先打破了办公室的沉默。
我声音干涩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轻轻开口:“K总,那个笔记本......是......”
“嘘——”话还没说完,K总就打断了我。
他慢悠悠地摇了摇头,示意我立刻闭嘴,不准再多说一个字。
我瞬间僵住,到了嘴边的所有话,全都被这一声嘘声硬生生堵回喉咙里,半个字都不敢再吐露。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办公室里依旧只有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
整整两个小时,K总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安静抽烟,偶尔抬手抚摸怀里温顺的小野猫,神色平淡得看不出任何波澜。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他才终于掐灭最后一支烟,抬手合上一直亮着的电脑屏幕。
“咔哒”一声轻响,屏幕彻底暗下,也彻底终结了这场漫长的对峙。
K总终于抬眼看向我:“起来,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