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内的光芒正在缓慢成形。
幻珑坐在吴凡身旁,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那道正在凝聚的光,走马灯、青铜古镜、空间晶石、精神木枝,四件素材的气息已经全部融入炉鼎,此刻正在以一种寻常炼成阵无法做到的方式被重新炼化融合。
月织没有像往常那样飞在半空围观,而是落在吴凡肩上,触角轻轻抵着他的耳廓。
它能感觉到自家主人的灵魂力正在以一种极其平稳的速度消耗着。
造化熔炉的使用,每一次都会抽取御兽师一部分灵魂力作为代价。
一次还好,两次叠加,对灵魂的负担就会成倍增加。
当初它就见过吴凡在连用两次熔炉之后脸色发白,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那段记忆不算久远,它记得很清楚。
所以从吴凡决定给幻珑和云霓同时进化那一刻起,它就在心里做好了准备。
月织的蝶翼泛起一层极淡的银紫色光晕,那层光晕仿佛化作了无数细密而温暖的丝线,无声地编织成一层浅眠般的网轻轻托住他的灵魂。
它感觉到主人的灵魂如同一片正在缓缓下沉的羽毛,被自己的蝶翼轻柔地承接住了。
那触感并不沉重,却需要它全神贯注地去维持那份恰到好处的平衡,既不能让他睡着,也不能让那层疲惫有丝毫侵扰的间隙。
这是它作为御兽师的第一只灵兽,能给出的最安静的支持。
云霓在月织身旁,将月织的动作完全看在了眼里。
它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将一缕极其细微的暖金色光丝覆在月织的蝶翼边缘,为月织补充回那一小部分消耗掉的力量。
月织的触角微微动了一下,两小只都没有说话,一个守着御兽师的灵魂,一个守着守御兽师的蝴蝶。
幻珑将它们之间那两道细微的灵力波动收进眼底,也收进镜匣深处。
它的力量在此刻派不上用场,镜像与影戏干涉不了灵魂层面,也无法补充消耗。
它只能安静地守在自己的位置,等炉鼎完成它的工作,等那团光最终成形,等轮到自己。
又过了一会儿,炉鼎的盖子自己开了。
一小团光从里面浮出来,形态与往常不太一样。
它没有凝成液态的珠子,也没有形成雾状的光团,而是一盏灯。
通体呈暖白色,大约拳头大小,形状像一只被捧在手中的纸灯——骨架细密,纸面薄得透光,边缘微微卷曲着,还带着烛火的余温,灯壁内隐约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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