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阳光从客厅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上铺了一长条暖色。
但此刻这间宿舍客厅里的气氛,跟窗外那片明亮的晨光完全成反比。
萧北望仰面瘫在沙发靠背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沈知舟难得没有捧着他那块灵能平板,整个人陷在沙发角落里,手指撑着太阳穴,眼镜歪到了鼻梁中段也没伸手去扶。
孟谦趴在吧台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后脑勺和一撮翘起来的头发,呼吸均匀,显然还没彻底清醒,但也睡不着。
温越靠在沙发上,姿势和平时一样,但他眼睛底下的暗青色出卖了他,显然他也彻夜未眠。
吴凡推开房门走出来的那一刻,四道目光同时转了过来。
那是怎样一种目光啊,带着疲惫、控诉,还有些许“你总算出来了”的怨念。
四双眼睛死死地锁定在他肩上那只精神抖擞的银紫色蝴蝶身上。
后者正歪着脑袋打量着沙发上那四具疑似“灵魂被掏空”的躯体,触角微微翘着,表情里带着一种“咦,你们今天怎么都不太精神”的好奇。
吴凡的脚步顿住了。
他扫了一眼那四副“活人”的状态,又偏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上那只正精神抖擞打量四周的月织。
“……你们这是?”
萧北望率先开口:"老吴,你家那只蝴蝶……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
月织的触角微微动了动,看向萧北望:“蝶?(月织昨晚什么都没干呀。月织喝了那口银色的酒之后就睡着了,一觉睡到天亮,可舒服了。)”
吴凡还没来得及翻译,萧北望已经进入了控诉模式。
“我昨晚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穷无尽的酒窖里,那种发酵了上百年的老酒窖,你知道吧?几千坛酒全空了,坛口全敞着,一滴都不剩。我找了一整夜,翻遍了所有酒坛,想找一坛没被动过的,结果就剩一个空坛子,坛底还写着几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月织到此一游。”
沈知舟靠在沙发角落里,终于把手从太阳穴上放下来,推了推歪到鼻梁中段的眼镜,语气带着一种生无可恋:“我梦见自己在万象商市谈一笔大生意。整整一面墙的灵材价格板在我面前跳动,那些数字在疯狂上涨,我在心里快速计算着每一笔交易的盈利空间——然后整面墙从中间裂开,一只银紫色的蝴蝶从裂缝里飞出来,把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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