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甲地龙的胸口甲壳已经裂开了一道贯穿性的缝隙。
那道裂纹从肩胛下方一直延伸到前肢根部,边缘参差不齐,是被游鲤的虚境水刃反复切割后留下的痕迹。
吴云汐站在四十米外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袖子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一条细长的血痕,不深,血已经止住了。
她没工夫管它,目光紧紧锁着岩甲地龙胸口那道正在不断扩大的裂纹。
“再一轮。“她压低声音,嗓子有点哑,但语气里没有犹豫。
丹雀悬在半空,翅膀上的羽毛比平时暗了一层。
左翼根部那道伤口还在渗血,每一次振翅都会带起一阵细微的撕裂感。
它没有减速,双翼猛地一振,橘红色的羽毛尖端涌出一层银白色的光纹——
南明离火。
赤金色的火焰从它的胸口凝聚而出,化作一根通体赤金的星羽箭,箭身表面流转着银白色的光纹,灼热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游鲤飘浮在另一侧,宽阔扁平的鳍翼完全张开,边缘泛着细密的银蓝色光芒。
尾巴处凝成一道半透明的虚境水刃。水刃边缘泛着幽蓝的冷光,像一弯被月光浸透的月牙。
两只灵兽同时蓄力。
但还差一个时机。
丹雀的星羽箭已经凝实到了极致,箭尖的赤金色光芒几乎要烧穿空气,但它的瞄准点始终锁着岩甲地龙的胸口裂纹,没有射出。
它在等。
游鲤的水刃也在等待着。
小暖蹲在战场外围的一块岩石顶端,眉心那枚心焰印记正微微发亮。
它没有冒进,没有贪功。
此时岩甲地龙的呼吸节奏已经被彻底打乱了,从最初的沉稳厚重变成了一种带着怒意的粗喘,每一次低头转向都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它想结束战斗。
但它的对手始终没有给它机会。
丹雀的牵制让它无法锁定任何一个目标超过两息,游鲤的侧翼骚扰让它每一次转向都踩在松动的碎石上,小暖的狐火则总是卡在它即将发动攻击的前一瞬。
那些狐火并不算强,一境九星的火焰,对四境一星的岩甲地龙来说,连皮肉都烧不透。
但每一次狐火落在它身上的时候,它都会感觉到一种奇怪的灼痛,像有什么东西在它的灵魂深处被轻轻烫了一下。
它不知道那是什么。
它只知道那种感觉让它烦躁,让它分心,让它在每一次准备全力一击的时候都不得不先确认自己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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