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晨光从东边斜打过来,把老榕树的叶子照得透亮,叶脉在光里清晰得像一幅画。
四叶草灵在枝丫里,把那个人类从出现到离开重新想了一遍。
他的视线确实停了。
就停在它藏身的那片叶丛上,不长不短,刚好够他确认它在那儿,然后他就移开了。
不是那种“我没看见”的滑过,是“我看见了,但我不打算做什么”的移开。
它垂下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
它刚才确实做好了跑的准备了。
四片叶瓣都绷紧了,脚尖也找到了发力点,只要他再靠近一步,它就会弹起来,翻过院墙,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晨光里。
但他没有靠近。
他甚至没有多看它一眼。
四叶草灵慢慢松开握紧的手。
花朝蝶灵还坐在横枝另一侧,两条腿晃着,没有转头过来,也没催促它。
它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像是知道四叶草灵需要时间。
过了一会儿,四叶草灵从叶丛里探出半个身子,顺着枝丫往前走了一步。动作很轻,脚尖踩在树皮上,几乎没有声响。
又走了一步。
花朝蝶灵偏过头来看它了。
粉白色的眼睛跟她对上了,没有惊讶,没有好奇,更没有那种“你要干什么”的警惕,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看了它一眼。
四叶草灵停住了,脚丫子踩着那根横枝,悬在枝丫中段。
它离花朝还有几步距离。
花朝蝶灵没有过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又把头转回去了,继续迎着晨光晃腿。
四叶草灵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它想起自己是怎么来这里的。
那道波动从南方传来,它循着它走了一百多公里,走走停停,吃浆果、喝露水、躲开凶兽和猎人,最后落到这棵榕树上。
它本来只是想来看看那道波动的源头到底是什么,看完就走。
它确实看到了。
花朝蝶灵就坐在那儿,粉白色的头发,穿着小褂,安安静静地晒着太阳,跟普通的灵兽幼崽没什么两样。
但它的身体深处有一层极淡的暖意,像一株被移栽到院子里的植物,根扎得很深,已经跟这片院子长在一起了。
四叶草灵忽然觉得,自己也累了。
不是身体累,是那种跑了太久之后终于找到一块可以停下来的地方,脚终于踩实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脚底踩着的树。
它又往前迈了一步。
花朝蝶灵偏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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