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灯火渐渐熄灭,唯有浓郁的鱼汤余香还在冷冽的夜风中打转。
易中海在屋里用冷水敷了半天,可那左脸非但没消肿,反而越发紫亮,整张嘴歪向右边,说话不仅漏风,还疼得直抽抽。
一大妈在一旁抹着眼泪,易中海越看越心烦,索性披上棉大衣,捂着半边脸,趁着夜色鬼鬼祟祟地摸进了后院。
来到了聋老太太的屋门口,易中海做贼似地四下张望了一圈,见没人注意,这才抬起右手,轻轻地在门板上扣了三下。
“老祖宗,老祖宗您睡了吗?我是中海啊……”易中海扯着那副漏风的破锣嗓子,压低了声音,试探着朝门缝里喊。
屋里传来聋老太太吧唧嘴和翻身的声音。这老太婆今晚没盼到傻柱的鱼汤,正躺在热炕头上生闷气呢,这会儿一听是易中海的声音,当即没好气地隔着门应了一声:“进来吧,还没死呢,门没插!”
易中海顺着门缝溜了进去,反手赶紧把门关上。
一进屋,易中海“噗通”一声就坐在了炕沿上,那心里憋了一整天的委屈、窝囊和邪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半边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滑稽地斜歪着嘴,含糊不清地哭诉起来:
“老……老祖宗啊!您可得给儿做主啊!那何雨柱如今是反了天了!今天在院里,我不过是说了他两句,他揪住我就是一通毒打,您瞅瞅我这脸,牙都打掉了!刘海中上去劝架,也直接被他一巴掌抽晕!这小畜生现在目无尊长、穷凶极恶,再这么下去,这大院哪还有咱们做主的份啊?”
聋老太太歪坐在炕头上,本来今晚没盼到傻柱的鱼汤,心里就窝着一把火。这会儿借着昏暗的灯光,瞧见易中海那张肿得像猪头、嘴歪眼斜的老脸,顿时气得浑身直哆嗦,手里的拐杖狠狠地在地上戳得“咚咚”直响。
“造反了!真是造反了!”聋老太太吧唧着干瘪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狠辣,“这傻柱吃了几天饱饭,连我这个老祖宗都不放在眼里了!前几天还敢跟我动手,今儿个又把你打成这样,再不治治他,他真以为这院里他能一手遮天了!”
易中海揉着火辣辣的左脸,眼中满是怨毒:“老祖宗,现在硬来是不成了,那小畜生一身的蛮力,犯起浑来谁也拦不住。咱们得想个万全的法子,名正言顺地把他压死!”
聋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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