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澈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菜?”
沈穗穗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这个不重要。先进去吧,饭菜准备好了。”
原本以为谢聿澈请的是长辈,没想到是一个看起来年纪差不多的朋友。
而且,这个朋友的身体看起来似乎也不太好。
希望刘家在听到流水席的消息后收手,不要今天来搞事情。
不然,看这一位顾少爷的气度,感觉刘家会死的很惨。
此刻的刘家。
原本热闹的刘家内院,如今安静的落针可闻。
刘家夫人的房间内。
窗子被厚重的帘子挡了大半,日光透不进来,只在帘脚和门槛之间的缝隙里漏进一线薄薄的亮。
落在地砖上,像一道怎么也迈不过去的分界线。
刘夫人靠在软榻上,面色灰白,眼窝深陷,像是已经好些天没有合过眼了。
她手里捏着一个虎头鞋,鞋子的料子看起来很不错,但上面全是被捏出来的褶皱的形状。
边角的绣花都散了线。
刘夫人的奶嬷嬷站在榻前。
瞧着自家小姐这样子,也是心疼。
可在心疼有些话,她也必须说。
“夫人……那沈家丫头今日开了流水席,街口摆了好些桌子,请了整条街的人。”
“这阵仗不小,咱们今日若动手,怕是不太妥当。万一那宴席背后的主家……不是寻常人家,只怕会惹来麻烦。”
刘夫人的眼皮没有抬,手指在虎头鞋上无意识地绞了一下:“这小地方,能来什么过江龙。”
“最厉害的,也不过是将军府那位小少爷。”
“可那种身份的人,怎么会在一个小农户家里办席面?”
“京城来的人那一群人最注重体面,不会做这么丢脸的事情。”
奶嬷嬷沉默了一瞬,又试着劝了一句:“可那张家人前些日子去闹事,也没落着好……”
刘夫人的脸色已经变了。
“张家人?你提他们做什么?”
“我给了他们那么多银子,他们连一个农户家的丫头都收拾不了,最后反倒让人家退了亲,还舔着脸来我这儿哭诉!”
她说着忽然坐直了身子,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怨恨的调子。
“若不是他们办事不力,我也不会被老爷斥责,更不会被他勒令不许再动那丫头!”
奶嬷嬷看着她这副模样,担心再说话要刺激到她,不再敢多说一句话。
刘夫人靠在榻上,像是一口气用完了之后整个人又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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