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寻杨梅的弊端,来劝谏我的。”
“这不是为君者该有的思虑。”
“朝臣执礼,固当纠察小节得失。”
“而你身为桐安之君,当思虑如何借此事,谋对邦国有益之局。”
“你向我劝谏有什么用,我又不是桐安侯。”
“你若是不同意,我难不成还能越过你,擅自征发徒役,调动兵马府库?”
李穆闻言心头巨震,先前郁结的疑虑尽数消散,连忙垂首躬身,神色满是愧赧与恭敬。
“孙臣愚钝!目光浅薄,只窥得表面劳民耗财之弊。”
“拘泥于礼法小节、世俗浮名,却丝毫未曾看透远祖深谋远略。”
他长揖及地,语气恳切赤诚,全然幡然醒悟之态。
“方今王室新迁,天下未定,南疆群山荒僻、蛮夷杂居,本就是桐安边境隐患。”
“孙臣只惧一物之失、一言之谤。”
“却忘了为君者当立足社稷、放眼四方,因势布局、化弊为利。”
“孙臣......”
李枕轻轻抬了抬手:“行了行了,有事说事。”
“没事的话,就退下吧。”
“这大晚上的,我可没闲工夫在这听你扯这些有的没的。”
“对了,顺便让人跟李......李......”
“六邑李氏的那个家主叫李什么来着?”
李穆一阵愕然,张了张口,下意识的接道:
“李康?”
李枕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你让人跟李康说一声,让他帮忙找找曾经褒姒在镐京之时,穿过的王后六袆。”
“衮服、袆衣都是大量彩绣、金玉配饰、玉珈、衡笄、珠玉之类的,对戎人来说是贵重的丝帛财宝。”
“犬戎攻破镐京后,烧杀抢掠,纵火焚烧宫室。”
“想来王后六袆的下落,无外乎只有三种。”
“一是成套的大礼服、礼饰,会被戎人当作战利品运回西北草原。”
“戎人不懂中原礼乐,不会把它当做天子王后礼服供奉。”
“多半是贵族自留穿着、拆取金玉配饰,丝帛裁剪做毡帐、衣袍。”
“二是被战火焚毁。”
“犬戎纵火焚烧宫室,那些来不及搬走的礼服、简册——”
“也不是没有可能在宫室大火里被焚毁。”
“三是被宫人、宗室偷偷埋藏、带走。”
“战乱之中,那些内侍、公室之人,逃亡之时,仓促间偷偷带走一些小件常服也很正常。”
“王后六袆毕竟是王纲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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