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既无官爵,亦无封邑。”
“平日里不过读几卷闲书,写几行散字,不问世事,不涉朝堂。”
“桐安公族之中,如枕这般的人不在少数。”
“君上未曾听闻,也是寻常。”
姬仇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微微颔首:“列国公族之中,确不乏淡泊名利、不慕荣禄的闲云野鹤之士。”
“便是我晋国,唐叔虞一脉流传至今,宗室旁支之中,亦多有不乐仕进、远避朝堂之人。”
“或纵情山水,或埋首经卷,终其一生,不求闻达于诸侯。”
“此等风骨,寡人素来敬重。”
姬仇说到这里,话锋一转:
“然,天下文脉,尽出桐安。”
“桐安学宫,诸夏学府之宗。”
“年年有列国士子负笈远赴桐安,岁岁有天下名士登坛开讲。”
“桐安公族,生于是,长于是,浸淫于文风鼎盛之中,耳濡目染,自幼便受诗书礼乐之教。”
“便是那些自号闲散、不问世事之人——”
“往往也能以文章、德行或奇策名扬四海,引得天下文士心向往之。”
“如桐安李氏前代涧丘先生,半生居山,足不及城,一曲《谷溪》便令天下士子争相传抄。”
“又如桐安学宫的水滨先生,三十年不履朝堂,一部《礼训》足令列国大夫奉为圭臬。”
“此二人,皆是如李子这般闲散之人,不问仕途。”
“可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说到此处,姬仇抬眼看向李枕,嘴角那抹笑意深了几分:
“李子入镐京不过数日,便以桐安长辈的身份,在镐京李氏站稳了脚跟。”
“洛国之乱,李子仅凭数百李邑族兵,便力挽狂澜,助洛侯夺回权柄。”
“犬戎入寇之际,李子单骑冲阵,从骊山一路杀到渭水,所向披靡。”
“寡人有些好奇,以李子之才,以李子这般尊贵的身份。”
“何以数月之前,方才名见于世。”
“在此之前的那些年里——”
“李子究竟是怎么过的。”
“是如何做到于桐安公族之中,默默无闻的。”
姬仇的目光之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
似乎他真的只是好奇,像李枕这种身份地位极高,又如此有能力的人。
是怎么做到,几乎跟凭空出现一般,以前从未有人听说过的。
殿中静得落针可闻。
两侧的文臣武将,同样是将好奇的目光,落到了李枕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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