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臣就过去看看。”
李枕向偃林君郑重拱手一礼,又对杜谦等人微微点头,随后转身对那宫人。
“有劳引路。”
宫人恭敬一礼,引着李枕穿过重重宫阙廊庑,远离了宴饮区域,来到一处更为僻静、陈设却明显雅致许多的偏殿。
殿内燃着上好的松明,温暖如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令人宁神的香气。
周公旦正负手立于一幅悬挂的简略舆图前,闻声转过身来。
此刻的他,已经卸去祭祀时的隆重冕服,只着一身素色深衣,外罩一件玄色燕居常服,气度沉凝,少了几分仪式感的威压,多了几分儒雅。
李枕上前两步,拱手一礼:“六国桐安邑尹李枕,拜见周公。”
周公转过身来,抬手虚扶,笑着说道:“李邑尹不必多礼,坐吧。”
“谢周公。”李枕道了声谢,依言在下方设好的席位上坐了下来。
周公在主位上坐下,目光落在李枕身上,笑着开口道:“今日享礼,诸事繁杂,礼制所限,只能委屈李邑尹与众陪臣屈居廊下了。”
“粗茶淡饭,更非待客之道,还望李邑尹勿怪。”
李枕闻言,神色坦然:“周公言重了。”
“礼者,天地之序,人伦之纲。”
“周公立制,以礼序邦国,以别华夷。”
“若因臣有几分虚名,便可逾矩登堂,与中原诸侯同席,那周礼威严何存,天下秩序又将如何维系。”
“礼之可贵,正在其不可轻逾。”
“周公若因我而破例,反令天下疑礼之不公——此非敬我,实乃害礼也。”
此时的周礼,相当于商鞅刚刚徙木立信后的秦律。
要是这个时候给人破例,那这周礼也就很难推行下去了。
周公闻言,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先生果然深明大义,见识超卓。”
“世人或怨礼繁,或恨礼严,却不知礼者,非束人之枷,实乃安天下之枢。”
“今得先生此言,可知桐安之治,非侥幸也。”
周公说到这里,话锋随即一转:“今日使人请先生来,倒无他事,只是想与先生聊聊桐安邑。”
“桐安邑?”李枕微微一怔。
我的桐安邑,跟你这位摄政天下、制礼作乐的周公,有什么好聊的。
在如今这个敏感的时期,你最应该关心的不应该是三监隐患、东夷动向,以及如何推行周礼吗?
桐安邑的治理方式倒是有可以借鉴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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