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厚恩,枕铭感五内。”
小竹适时上前,接过李枕手中的锦盒,小心退到一旁。
李枕热情地邀请毕公高到院中石桌旁就座,笑着说道:“毕公远来辛苦,寒舍简陋,只有清水粗茶,还望毕公不要认为枕是在刻意怠慢周使才是。”
侍女小兰早已机灵地奉上两碗清水。
毕公高也不介意,端起陶碗饮了一口,笑道:“山泉清冽,正可涤尘,邑尹不必客气。”
李枕也在对面坐下,看着毕公高,笑道:“毕公身为王室重臣,国务繁巨,此番亲自跋涉至六国,恐怕不止是为了送这份赏赐吧?”
毕公高闻言,放下陶碗,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李邑尹。”
“你我虽相见不多,但上次一叙,高深觉与邑尹言谈投机,颇有相见恨晚之感,心中已将邑尹视为知己。”
“今日,高便以友人的身份,与邑尹说几句肺腑之言。”
他神色稍肃:“据我所知,淮邑诸国,除贵国外,大多已与武庚、三监暗通款曲,叛迹已彰。”
“一场大战,恐难避免。”
“天子之意,是希望当叛乱烽火燃起之时,六国能秉持忠义,出兵镇压淮邑诸国之乱,稳定东南。”
“以君之才,岂当终老于一邑?”
“此番若六国能平定东南,便是擎天保驾之功!”
“届时,高必在天子与周公面前,力陈邑尹首倡忠义、戡(kān)乱定国之功。”
“届时,使邑尹得一邦国,位列诸侯,也非难事。”
李枕听着这番既有朋友式的推心置腹,又有锦绣前程的承诺,笑着摇了摇头。
什么天子的意思,我看是周公的意思吧。
天子不过就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屁孩,他能有什么意思。
先推心置腹的聊交情,再画大饼,还真是让人难以拒绝。
让六国去镇压淮邑诸国,你可真看得起六国。
六国兵不过两三千,甲不两三百。
淮夷诸国哪怕是把大国留给周师,只说那些小国,加起来也拥兵数千。
让六国去镇压他们?
不说能否成功,即便能胜,多半也是惨胜。
六国必然会元气大伤,数十年难以恢复。
不过好像六国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历史上,周公正是借此机会东征,灭国数十。
六国要是不听话,无非是在东征的时候,顺带着多灭一个六国罢了。
想到这里,李枕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与苦笑:“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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