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到一些人口罢了。
李枕脸上笑容不变,向偃益拱了拱手:“原来是宗老,失敬。”
随即他朗声回应,声音清晰地压过了殿内的嘈杂:“宗老深谋远虑,为六国安定计,用心良苦,枕感佩于心。”
“然,宗老此议,恐难施行。”
“若强行将其拆散分置各邑,在他们看来,无异于分而治之,让他们陷入任人宰割之境地。”
“换做宗老是他们的首领,会同意这种方式的招揽吗?”
“再者,即便他们同意,每个封邑分得数十户,于诸位而言,又有何用。”
“既不足以兴修水利,也不足以组建精锐部伍,反倒增加了管理的难度。”
“这与枕欲集中人力,将桐安邑打造为联通淮夷、群舒的商贸重镇的初衷,更是背道而驰。”
“至于宗老所虑风俗浸染之事,枕以为,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关键在于能否掌握教化之主导。”
“我桐安邑乃新立之邑,我又是一个外来的邑尹,邑内没有复杂的利益纠葛,犹如一张白帛,正可描绘新图。”
“届时,我只需要以利导之,以法束之,以业分之。”
“让所有邑民,无论新旧,皆知遵我规矩者得利,违我规矩者受罚。”
“长此以往,何愁旧俗不化,新风不立?”
“故此,集中于桐安邑安置,实则是招揽这些人,让这些人放下戒备之心,彻底消化此股力量,并使其为六国所用的唯一良策。”
李枕话音刚落,又一位宗室贵族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指着李枕喝道:
“什么唯一良策,说来说去,你李枕不就是想独吞这两千多人口。”
“胃口倒是不小,也不怕撑破了肚皮!”
“你一个根基浅薄的外来户,拿什么来独吞这么多的人口。”
殿内顿时又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不少人都对李枕冷嘲热讽。
就在争论再起之际,一直静观其变的国君偃林终于开口了。
偃林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无论是李邑尹主张的集中安置,还是宗老提议的分而治之。”
“争来争去,所争的无非就是如何安置这些杞国遗民才最为妥当,而非是否要接纳他们。”
“既然在是否要接纳之事上,大家并没有太大异议,那便先不去管如何安置,先接纳了再说。”
“至于何种安置方略为上策,也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的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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