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趋利之本性。”
“民间一户岁余五石粟,看似不多,然邦国之内,贵胄之家,仓廪所积,或百石,或千石。”
“彼等凭租赋、纳贡,坐拥粮秣之丰,远非常人可想象。”
“若此钱定价过低,于贵族而言,以其仓中陈粟,易得万千铜钱,并非难事。”
“彼等眼中,此非便利交易之器,实乃......获取铜料之捷径也。”
孟涂稍作停顿,扫了一眼放在案几上的那枚铜钱:“若按先生这定价,以此铜钱的重量,我若从仓中取出百石粟米,可易得千枚铜钱。”
“而这千枚铜钱,若尽数熔之,所得之铜料,足以铸造一件精美的青铜酒爵,尚有余料可制箭镞、小刀等物。”
“然,一件上好的青铜爵,其价值轻易可达二百石粟米以上。”
“试问,若有此捷径,能以百石粟米之本,博取远超二百石粟米之利。”
“那些贵族,乃至巨贾,岂会坐视不动?”
“彼等必会争相以囤积之粟米,换取铜钱,非为用其交易,实为熔铸取铜,以谋暴利!”
“庶人虽年均仅剩余5石粟米,却可通过邻里凑粮来换取铜钱。”
“或三五户庶民凑百斗粟米,换百枚铜钱,卖给贵族或商贾,转手牟利。”
“如此,先生又有多少铜钱可供他们换取。”
“钱币尚未惠及市井,恐已先沦为豪强商贾套取铜料之工具,此绝非先生推行新钱之本意。”
孟涂的补充,从社会财富分配和人性趋利的角度,进一步佐证了涂山袂的担忧。
他清晰地描绘出一幅图景,认为李枕旨在便于商贸往来的铜钱,很可能因为定价过低。
反而被掌握大量社会资源的贵族和商人利用,成为他们低成本获取战略物资青铜的渠道。
最终导致货币体系崩溃。
李枕听完两人的分析,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眉头紧锁,显然在飞速思考。
涂山袂与孟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
他们是否说得太过直白,打击了这位邑尹的信心?
良久,李枕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笑着说道:“二位所言,确是金玉良言,点醒了李某,李某险些酿成大错。”
“既然定价一斗,会引发如此巨患......”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那便将此铜钱的价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