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带着一种被压抑过后的平静。因为他知道,这种刻意收敛的情绪往往比慷慨陈词更具说服力。
他继续往下编,从父辈昏聩偏爱幼子,被花言巧语欺骗,把家族前程寄托在一个软弱放荡、满口谎言的怂蛋身上,讲到游历途中心爱的战马在雷哈河渡口不幸溺死,再到同行随从见财起意卷走大量钱币背叛而去,最后身旁仅剩下那名从小一起长大的龙裔女仆不离不弃、紧紧相随...
雷纳托讲得娓娓道来,每一个细节他都故意留了几分含糊,因为他也不太确定千年前的北方贵族传统是否与帝国时期完全一致,以防诺瓦克从过分的具体中察觉到破绽。
就在雷纳托自己都觉得这个故事是不是过于套路化,典型得像是网络言情小说里的情节时,饱经风霜的老骑士却如感同身受般,胡须都气得上下抖动,就好像是他刚刚经历了这一切一样,气愤异常。
诺瓦克甚至忍不住重重地跺了一下脚,金属靴跟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愤愤不平道:
“天啊,你的父亲究竟在想什么?多么荒唐,竟然想把家族交给小儿子打理...真是世风日下!毫无美德可言,简直令人汗颜!”
雷纳托按捺住心底那丝对老骑士反应的无语,面上保持着克制的惨淡笑容,微微摇了摇头:
“爵士,其实我并不在乎那个继承权,金银与田产对我来说远不如手中这把剑来得实在。我只想向家族证明,我雷纳托绝不是他们眼中那种庸碌无能之辈。”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坚定。
“我听闻尼特尔王国选贤任能,国王向来招揽有能之士,分封骑士。或许我可以以尼特尔王室的名义,去挑战王国的强敌,用实打实的功绩换取应有的认可...”
说到这里,雷纳托抬起目光,直直地看向诺瓦克的眼睛。
“就是不知爵士您是否愿意为我引荐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