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沈南风从茶几下面摸出一包烟，朝言行舟使了个眼色。
言行舟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来跟他一起走到阳台上，顺手把阳台门带上。
冬夜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楼下小区里不知谁家飘来的炖汤香气。
两个人靠在阳台栏杆上，沈南风把烟盒往言行舟那边递了递，言行舟抽出一根点上。
打火机的火光在夜风里闪了一下，然后是一缕细细的白烟，被风吹散在黑暗里。
楼下小区里灯火稀稀落落的，远处马路上偶尔有一辆车经过，车灯一闪而过。
沈南风吐了口烟，看着烟雾在夜风里打了个转就散了，偏头看了言行舟一眼。
“你觉得秋秋和诗情怎么样？”
言行舟靠在栏杆上，双手交叠搭在栏杆边缘，沉默了片刻。
“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把握。不过，我觉得挺好的。”
沈南风听到这话，笑了一声，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灭了一下。
“你这人，说话永远这么滴水不漏。不过说真的，我觉得秋秋这孩子靠得住，比你当年还稳当。”
言行舟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因为他有个好爸爸。”
沈南风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一向话少的言行舟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然后他笑出声来，用夹着烟的手指指了指他，“你什么时候学会自夸了。”
“跟你学的。”言行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沈南风看着楼下那排光秃秃的梧桐树，树枝在路灯下投下交错的影子，手里的烟燃了一截，烟灰被风吹散。
“老言，我这辈子没别的念想了，就希望这几个孩子能一直这样好好的。
两个人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强。”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言行舟抬手在沈南风肩膀上拍了拍，难得的附和了他一句。
“走吧，再下一盘，刚才那盘还没下完。”沈南风笑了，指了指书房。
“你那局已经输了。”言行舟转身推开阳台门。
“谁说的，我明明还有翻盘的机会。”沈南风跟在他身后走进客厅，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
“我都已经让你了，你还没发现？”言行舟在棋盘前坐下来。
“你让我？你什么时候让我了？”沈南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书房里传来棋子落盘的脆响和沈南风中气十足的抗议声，混着言行舟偶尔一两句不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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