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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诗情坐在竹椅上,端起银耳汤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甜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才真正放松下来。
她把今天画的两幅画从画夹里拿出来,在竹桌上一字排开——三叠泉的瀑布,鄱阳湖的日落,一幅挨着一幅。
老板娘端着茶杯走过来:“明天去景德镇吗?”
“对!去景德镇做陶瓷。”沈诗情把碗底最后一点银耳汤喝干净。
“景德镇离这儿不远,坐大巴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你们去的那条街叫陶溪川,那里有个老窑遗址,旁边好几家工作室都能体验拉坯。
有个老师傅手艺特别好,教了几十年了,你们去找他,就说庐山下来的老板娘介绍的。”
“谢谢老板娘!”她已经从竹椅上站起来了,把两幅画小心地放回画夹里,准备上楼收拾行李。
洗完澡,沈诗情换上那件印着小猫的睡衣,头发吹得半干散在肩上。
她没有直接回自己房间,而是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上。
言秋已经坐在竹椅上了,手边放着半杯温水,杯壁上凝了一圈水珠。
“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你每次洗完澡都会来阳台站一会儿。”
她在另一把竹椅上坐下来,把腿蜷起来踩在椅子边缘,双手抱住膝盖。
山里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远处溪涧的水声和偶尔几声虫鸣。
雾气比傍晚更浓了,整个庐山都藏在白茫茫的水汽里,只有山脚下零星几点灯光透出来。
“明天去景德镇。”她盯着远处那几点灯光,忽然开口。
“今天早上在三叠泉,你说苏轼写庐山的时候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
上午看瀑布,下午看日落,晚上住在山里的民宿。
他写的‘横看成岭侧成峰’,大概也是爬了好多次山才总结出来的。”
“他当时被贬到黄州,路过庐山,只待了几天。”
“只待了几天就写了那么好的诗。
我们待了两天,画了两幅画。
你觉得哪个更值?”
她偏头看他,竹椅扶手上还搁着她从含鄱口捡回来的一小颗松果。
“都值。他留下了诗,你留下了画。”
“那你留下了什么?”
“我留下了你画画的那些瞬间,瀑布前一张,日落前一张。”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嘴角翘得高高的,没有再说话。
远处山谷里的溪涧声隐隐约约,头顶的星星比傍晚更多了,银河从含鄱口的方向横贯天际,像一条淡银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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