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转圈,试图用嘴巴接住雪花。
雪粒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就化成了小水滴。
操场边上的花坛里,几株月季的残枝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像是谁给它们披了一件轻纱。
远处的食堂屋顶也白了,烟囱里冒出的热气在雪幕里氤氲着散开。
沈诗情走到操场角落的乒乓球台前停下来。
水泥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不是那种能捏成雪球的湿雪,而是细细的、蓬松的雪粒,像撒了一层糖霜。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雪上画了两道竖线。
然后歪头想了想,在左边那道竖线旁边加了几笔——一个“秋”字。
又在右边那道竖线旁边加了几笔——一个“情”字。
雪粒粘在指尖上,很快就化成了一小滴水。
但她写得很慢,每一笔都端端正正,和她在黑板报上画那些小人一样认真。
两个字歪歪扭扭地并排躺在薄雪上,被灰白色的天空衬得格外清晰。
“秋秋你看。”
言秋低头看着乒乓球台上那两个字。
他想了一会儿,伸出手。
在“秋”字后面写了一个“秋”字。
又在“情”的前面加了一个“诗”字,四个字整齐的躺在雪上。
沈诗情看着那四个字,忽然笑了起来。
她说她写的是秋和情,他又加了一个秋和诗,变成一个秋秋和一个诗情了。
“一个秋秋,一个诗情。”
她用手指在四个字之间依次点过去,“秋秋、诗情,这样看起来,就是秋秋永远陪着诗情。”
雪还在下,细小的雪粒落在她刚写好的字上,笔画的边缘已经开始模糊了。
她伸出手,将已经模糊的字补上。
然后又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歪歪扭扭地写了“二年级,第一场雪”。
字迹很淡,因为雪太薄了,手指划过的地方露出了台面的灰色,但能看出来她写的每一个笔画都很认真。
“以后每年第一场雪,我们都来这里写字,写一样的字。”
“为什么是这几个字?”
“因为这是我们的名字。”
她理所当然地说,“而且今年的雪比去年晚。去年这个时候已经下过好几场了,今年是第一场,所以必须纪念一下。”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以后每年第一场雪都来,每年写一遍,等小学毕业的时候,这个乒乓球台上就会有好多个我们的名字——虽然每次都会化掉,但每次都会重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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