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两家人照例在言家吃饭。
轮到言家做饭的时候,沈诗情总是提前过来敲门。
她管这叫“帮忙摆碗筷”,但实际上主要是为了偷吃第一口菜。
许文珊在厨房炒菜的时候,她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餐桌旁边,等许文珊端出一盘菜,她就仰着脸说:“阿姨我帮你尝尝咸淡”。
尝完一块说好像不够咸,再尝一块说好像又有点咸了,尝到第三块的时候被端着米饭锅路过的言行舟撞见。
一开始的她还有些不好意思,而现在她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说:“我在做品控。”
言行舟有些好笑:“说你这词从哪学来的?”
“当然是我爸爸说的啦!他说公司里每批货都要抽检,所以吃饭也一样!”
今天许文珊做了糖醋排骨。
沈诗情趁端菜上桌的工夫,挑了一块最大最亮的放进自己碗里。
然后想了想,又挑了一块同样大小的放进了言秋的碗里。
她以为没人发现,但林佳佳端着一盆紫菜蛋花汤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女儿往言秋碗里加菜,偷笑了一声,她什么都没说。
大黄趴在一旁,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眯着。
从开饭到现在它已经吃了三块沈诗情趁大人不注意时偷偷扔给它的小骨头,这会儿正心满意足地打着盹。
它已经七岁了,嘴边的白毛又多了几根,动作也比年轻时慢了一些,但对餐桌信号的敏感度一点没减。
只要沈诗情低头往桌下看,它就能在零点几秒内进入“随时可以吃东西”的待命状态。
正式开饭之后,沈诗情反而吃得比平时斯文。
不是胃口不好,是她一直在用舌尖顶左上那颗门牙。
顶了好几天了,从周一开始就感觉不对劲,吃东西的时候牙根隐隐发软,用舌尖轻轻一推就能感觉到那颗牙在晃,像是镶嵌在牙床里的一颗小珠子松了螺丝。
她对着镜子看过无数次,还让林佳佳帮她用手电筒照了照牙床,确认没有红肿才放心。
但松动就是松动,今天比昨天更晃,上午她用舌尖推的时候,那颗牙居然上下动了快一毫米。
“诗情今天怎么吃得跟兔子似的。”沈南风注意到了女儿的异常。
她平时吃饭的架势他是知道的——筷子用得飞快,排骨能连啃三块不带停,鸡腿必须用手抓着吃。
今天却斯文得不像她,用筷子夹菜都是小口小口地咬。
“我牙松了。”沈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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