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强光晃到旁人。老人被小辈搀扶着,站得久了腿酸,也只是悄悄挪两步,依旧不肯挪开视线。
徐之舟越讲越投入,两辈子积压的紧绷、委屈、奔波全部在此刻消解。过去他要么为生计硬扛,要么为名利妥协,从来没有一处地方能让他彻底卸下防备。
可眼下上千陌生人安安静静为他驻足,单纯只为一段故事、一份温柔而来。
这份纯粹的双向奔赴,让他整个人的情绪完成了一次质的升华。
他的讲述不再只是打发停电夜晚的消遣,是奔波旅人难得的治愈,是本地村民期盼已久的热闹,更是独属于文笔村、独属于他自己的烟火浪漫。
讲到中段,他短暂停下,端起矿泉水抿了一口,台下没有丝毫催促,只是安安静静等着,有人顺势活动一下发酸的脖颈,目光依旧舍不得离开台子。
讲故事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等徐之舟讲到第二十八回结束,轻轻放下手里的麦克风,台下一千多人还在仰着脑袋看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夜风吹过来,带着晒谷场边上油菜花的味道,安安静静的,没人动,也没人出声。
徐之舟笑了一下,拍了拍手,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这话一出来,满场的人才像是被按了启动键一样回过神来。
“完了?”
“就讲完了?”
“这么快?”
“不快了!一个小时了!”
“什么?一个小时了?我腿都站麻了,愣是没觉得!”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翻起来,有人低头看手表确认时间,有人使劲活动酸胀的脚踝,有人转过头跟旁边的人说刚才那段白骨精真够狠的,有人又在追问那悟空到底还会不会回来。
晒谷场上人头攒动,动静不小,徐之舟站在台子上,看着底下这副热闹劲儿,心里踏实得很。但他没让这热闹散掉,又拍了拍手,把麦克风拿近了一些,声音里带着笑意喊了一嗓子:
“好了好了!今晚就到这里!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呢!”
他侧过身,朝台下左侧站着的陈永明喊了一声:“陈科长!烤全羊好了没!”
陈永明早就等着这一下了,他正站在台子侧边,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小喇叭。听见徐之舟喊他,他咧嘴一笑,举起喇叭回了一句:
“早就好了!开席!!!”
开席两个字被陈永明拖得又长又响,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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