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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复摩挲着怀里那个小小的香包,粗糙的布料仿佛还带着家人的体温,也是他此时唯一的精神支柱。
这气味,代表着活。
陆安年……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心中也已经做出了决定。
可是,该怎么做?
刚刚那张被他吞入腹中的纸条,除了带来家人的消息,还有另外一行字,要他配合“宫里人”揭露杜崇威私藏震天雷配方之事。
他不知道那位宫里人是谁。
而且,自己现在只是个看守草料的马夫头子,连出这个营房都得看人脸色,更别说接触到杜重威的核心机密。
而那位身在洛阳的“宫里人”,又是谁?自己该如何与他配合?
陆安年的纸条上,只写了让他等待时机,可这时机,又在哪里?
一连几天,黑袍都显得格外沉默,只是更加卖力地干活,清理马厩,搬运草料,仿佛真的认命了。
但暗地里,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像鹰隼一样,悄悄观察着营地里的风吹草动。
机会,果然是等来的。
这天中午,几个负责喂马的老兵痞凑在墙角,一边啃着窝头,一边唾沫横飞地议论着。
“嘿,听说了吗?前线大捷,杜帅把范延光那反贼打得屁滚尿流,陛下龙颜大悦,近期要派遣使者前来犒赏全军!”
“真的假的?那咱们不是也能跟着沾光,喝口肉汤了?”
“想得美!那是犒劳前线将士的,跟咱们这些留守的有什么关系?不过,听说这次场面大得很,那位陛下钦点的使者,听说还是从宫里出来的,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犒赏全军?宫里来的人?
正推着一车草料经过的黑袍,脚步微微一顿,心里却是猛地一跳。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通过以前的一些部下,他已经打听清楚,杜重威那个秘密研制震天雷的作坊,就藏在西山后头,与军营仅仅隔着两座不算太高的山头!
黑袍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所谓的震天雷配方是假的,杜重威的工坊绝对造不出真正的成品。
但造不出,不代表不会炸!
那些火药匠人为了完成任务,肯定会不断地尝试,调整配比…
只要一个环节出错,就会弄出大动静,而事实上,这段时间他也隐约听到过西山方向传来的动静。
原本并没有在意,可此时他却清楚的知道,必然是震天雷工坊那边弄出来的。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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