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手中拿着一根剥了皮的细柳木棍,敲在沙盘上的一处关隘上。
“范延光手里握着十万天雄军,全是骄兵悍将,你拿五千人堵在白马津,连人家一轮骑兵冲锋都挡不住!”
“换做是我,直接掘开大河故道,放水淹他娘的三军,然后再带三千轻甲在烂泥里抓俘虏!”
对面的几个懵懂孩童被他吼得一愣一愣,面红耳赤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赵匡胤在学堂里不仅拳头最硬,算学和兵棋推演也是独占鳌头。
连夫子们都拿他没办法,看大门的李老先生更是经常被气的跳脚,整个学堂,也就林先生能够管住他了。
“掘水淹军,固然能胜,但大水漫灌,两岸数十万农田尽毁,生灵涂炭,这等胜仗,与屠夫何异?”
一道清脆却冷静的声音,突然从亭台外传来。
赵匡胤眉毛一竖,下意识转头看去。
就见院门口走进来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锦袍裹身,气度沉凝,腰背挺得笔直,腰间挂着一块温润的古玉和一面铜牌。
正是吴越小殿下钱弘俶!
赵匡胤打量了他两眼,斜眼嗤笑道:“哪来的富家雏鸟?你懂什么叫打仗?兵者诡道也!若挡不住敌人,回头城破了照样屠城抢粮,百姓死得更惨!”
钱弘俶平静走到沙盘前,神情沉稳的不像个小孩。
竟是半分都没有被激怒的迹象。
他伸手拿起旁边代表水师的青色小木旗,稳稳插在沙盘上的大江交汇处。
“若你手里有水师,便无须放水淹田!”
钱弘俶声音平稳,条理分明,“以楼船封住下游渡口,横江下铁锁,切断其运粮漕船,魏州军虽猛,但军粮全靠滑州与宋州转运。”
“断其粮道十日,十万大军不战自乱!重步兵守隘,水师绝粮,方为上策。”
赵匡胤闻言,眼眸微微一亮,收起了方才的轻视。
他丢掉手里的柳木棍,凑近打量着钱弘俶插旗的位置,摸了摸下巴。
“小子,有点门道啊,从哪冒出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吴越,钱弘俶。”小殿下微微昂首。
“洛阳,赵匡胤!”
赵匡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豪迈地拍了拍身旁的石凳。
“行,算你是个明白人。过来,咱们推演一下,若是陆大人的水上铁浮屠,对上南唐的八千水师,该怎么打!”
“好,这个有意思!”钱弘俶也笑了。
两个在后世青史留下浓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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