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初点开，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辆黑色帕萨特，停在一栋住宅楼的地下车库出口处，车牌苏A-7K926。照片下面一行字：已出车库，比预计早了十分钟。
叶时初把手机转给陆战野看了一眼。
“他提前出门了。”
陆战野发动车子往前挪了二十米，停在能看到协会停车场入口的位置。
七点四十九分。
停车场里陆续进了两辆车，一辆白色，一辆灰色，都不是。
叶时初把背包拉链拉开，手指碰了一下里面那个牛皮纸信封的边角。信封还在，胶带粘得紧实。
七点五十二分。
一辆黑色帕萨特从主路右转，打着转向灯驶进停车场。
叶时初看清了车牌。苏A-7K926。
车停在靠门口的第三个车位。驾驶座的门开了，下来一个人。男，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穿一件深蓝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孙洪生。
叶时初拉开车门。
“我下去了。”
陆战野没拦她。“我在这等。有事打电话。”
叶时初下车，背着包快步穿过马路。孙洪生已经走到办公楼门口的台阶下面，正在掏门禁卡。
“孙监事长。”
叶时初的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空旷的门前足够清楚。
孙洪生停下动作，转过身。
他看着叶时初，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不认识。
“你好，我是叶建国的女儿。”
孙洪生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门禁卡捏在指间没动。
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从眉心往两边散开，像是在确认什么。
“叶建国……”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放低了。
“我有一份材料需要当面交给您。关于1998年洪都钢厂设备材料验收的事。”
孙洪生没有马上说话。他往叶时初身后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停车场，然后把门禁卡收回口袋里。
“你跟我来。”
他没有刷卡进大门，而是转身往停车场旁边的一条小路走。小路通向办公楼侧面的一个消防通道门，孙洪生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那扇铁门。
叶时初跟着他进去。
楼梯，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上挂着“监事长办公室”的牌子。
孙洪生开了门，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指了一下对面的椅子。
“坐。”
叶时初坐下来，把背包放在膝盖上。
孙洪生没有坐到办公桌后面的大椅子上，而是拉了一把访客椅，坐在叶时初斜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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