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东山矿,司机一脚刹车都没踩,漂移过弯,直接把车停在叶大炮的办公楼下。
滴滴~滴滴~
司机按了两声喇叭,叶大炮便从楼下跑下来。
往日里的叶大炮,总是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腰杆挺得笔直,神情爽朗果决,浑身透着上位者的气场,哪怕矿上遇到再难的事儿,也没慌过。
可此刻,他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衬衫领口被扯得敞开,额角渗着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死的疙瘩,眼底的焦躁、慌乱与无助毫无遮掩,几乎要溢出来。
看见陈平山的那一刻,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死死攥住陈平山的胳膊,不由分说就拽着他往办公室里冲,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颤音,说道:
“平山,可算把你盼来了,快!快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撞上。
叶大炮先是踉跄着冲到窗边,撩开破旧的窗帘一角,警惕又慌张地朝外扫视了好几圈,确认四周没人,才匆匆拉上窗帘,转身踉跄着给陈平山倒了杯热水。
“平山,你是我最信任的人,眼下只有你能办。你放心,这事儿虽然有危险,但是整体风险可控。退一万步来说,要是出了事儿……你的家人我来照顾!”
陈平山心里一咯噔。
草!
还真的是掉脑袋的买卖。
但是一般这种情况不得十几个死士一起抽生死签,抽到死签的人去干吗?
现在怎么就他一个人?
难不成叶大炮还有他这一个死士?
陈平山轻轻咳嗽两声,故作淡定的说道:
“炮哥,出了啥事儿?你说出来我才能帮你啊!”
叶大炮重重瘫坐在办公椅上,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桌上的搪瓷缸子猛地一颤。
他脸色灰败如土,眼神里满是懊悔、慌乱与无奈,声音沙哑的说道:
“是我糊涂!是我鬼迷心窍啊!我被钱迷住了双眼,本来以为这事儿没人知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可没想到出了这事儿……”
“炮哥,你先别抒情,你先说正事儿!”
叶大炮揉揉眼睛,说道:
“最近我到了进步的关键期,煤炭工业部那边要空降一个书记,把我放上升路线堵死,我就想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让底下矿工、职工还有家属支持我,所以我就打审批,利用剩余劳动力和设备开一口矿井,算是咱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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