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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陈平山双臂早已失去知觉,只能凭着意志力硬撑,腰杆坐得笔直,不敢晃一下,不敢打一个盹。
眼皮重得像挂了铁块,困意一阵阵往上涌,脑袋时不时往下一点,他就狠狠掐自己大腿,疼得瞬间清醒。
怀里的海东青还在做最后的顽抗,时不时猛地一挣,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啸声,像是在宣战,又像是在透支最后的力气。
莫日根坐在对面,烟一根接一根,两条迎春烟就摆在炕边,他抽得毫不客气,眼睛却始终盯着一人一鹰,时不时提醒一句。
“挺住,它快到极限了,你一闭眼,前功尽弃。”
“别跟它对视,哪怕它戴着帽,也能感觉到你的气势。”
“呼吸放轻,再轻,跟它的节奏合上……对,就这样。”
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道微光从窗缝钻进来。
海东青终于不再剧烈挣扎,粗重的呼吸渐渐平稳,只是身体依旧微微颤抖,羽毛被汗水和挣扎弄得凌乱,那股睥睨众生的傲气,被疲惫压下去大半,却依旧没有半分顺从。
它累到极点,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软下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