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等田晓霞转身进来的时候,脸上又是一片愁容。
陈平山见状便挪了过去。
“咳咳,田晓霞同志,帮我拿点蔬菜种子,小白菜、黄瓜、西红柿、茄子,还有香葱、大葱蒜头等等……”
田晓霞耷拉着眼角,把蔬菜种子给陈平山端上来,让他自己选。
陈平山斜了一眼田晓霞,便各种挑了一包,付完钱便杵着柜台问道:
“喂,你怎么跟霜打的茄子,咋回事啊?”
田晓霞双手拄在柜台上,了无兴致。
“唉,没啥,以后你在供销社可就看不到我咯!”
“啊?干哈?你要升官了?”
“升什么官啊?工作我卖了,过几天人就来了,以后再见我就是黄脸婆咯!”
陈平山心里咯噔一声,果然还是应了那句话:
泪水打湿收音机,再见已是他人妻。
“跟肖建仁?”
田晓霞点点头,说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肖建仁抠门、势利眼是不是?我也觉得是,但是他是城里人、有正经工作,而且跟我婶婶是同事,知根知底。他们家我也挺熟悉,虽然不喜欢……但是挺合适的……”
陈平山嘴巴碰了碰,本来还想再劝两句。
但是自己属实没有任何立场劝她。
“行吧,你自己考虑清楚就好。对了,刚刚那一男一女是你叔叔婶婶?”
田晓霞点点头。
“嗯,没错。”
“啊?那你是不是得问下你爹妈的意见?你叔叔婶婶做不了主吧?”
田晓霞愣了三秒,缓缓说道:
“我也想问,但是问不着了……”
田晓霞眼眶一红,鼻尖瞬间酸了,声音压得又轻又哑,带着藏不住的委屈。
“我爹原先就是咱们公社的拖拉机手,我七岁那年,他拉着我娘去县城办事,山路滑,车直接翻下山沟,俩人当场就没了。”
她指尖死死抠着柜台的木边,指节都泛了白。
陈平山有些后悔,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不是在人伤口上撒盐吗?
可是他只擅长用肢体语言表达爱意和关心,大力出奇迹。
或者用大团结。
语言这方面确实有点匮乏。
陈平山喉头上下滚动,但愣是一句话都没挤出来。
田晓霞似乎没在意陈平山的反应。只是淡淡说道:
“是我叔叔婶婶把我抱回家养大的,这些年虽说不算多疼我,可好歹没让我冻着饿着……我欠他们的。”
陈平山的心猛地一沉。
难怪田晓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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