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回头。
“没啥重活儿,就是前两天抓了林蛙,也打了一只傻狍子,因为前山屯闹腾,一直没细收拾,一个人吃不完,喊你们过来一起收拾,中午炖上,好好补补。”
小妮一看见篓子里圆滚滚的林蛙,眼睛立刻亮了,躲在杨玉莲身后探出小脑袋,咽了咽口水,怯生生喊了声。
“干爹。”
陈平山上前伸手摸了摸小妮的脑袋瓜。
“唉,中午让你娘给你炖林蛙吃,好好补补。”
杨玉莲赶紧把饼子和酸菜放到窗台上,挽起袖口就往石桌旁边走
“那我来帮你,狍子难收拾,我下手快。”
陈平山也不推辞。
毕竟已经是管鲍之交,没什么好客气的。
他将整只狍子仰面按在青石板上,膝盖轻轻顶住狍身固定,先从胸口正中下刀。
刀刃贴着皮毛轻轻一划,只破皮、不伤肉,从下巴一直划到尾根,力道稳得恰到好处。
“扒狍子皮得顺着毛路走,不能硬扯。”
陈平山一边动手,一边随口说道:
“先从腿根儿下手,把皮和肉轻轻分离。”
他拇指扣进刀口,往两边一撑,指尖贴着筋膜往上推,皮和肉唰一下就分开了,不粘一丝碎肉、不扯破一点油皮,干净利索。
先卸前腿,再卸后腿,皮顺着四肢往下褪,像脱衣裳一样完整卷到脊背,最后揪住脖根儿皮一拽,整张狍子皮“啪”一下完整脱下来。
毛面油亮蓬松,一点破损没有。
“平山,你这手艺是跟老陈叔学的?”
陈平山转头看了看外屋,点点头。
“嗯,前几天给他烧了两张报纸,估计也快看完了,明天去集上再买点黄纸,总不能老这么糊弄。”
剥完皮,陈平山手指伸进去轻轻一勾,先把心肺肝完整取出来,放在一边粗麻布上沥水,留着待会儿收拾。
随后他握着剔骨刀,从脊骨两侧下刃,贴着骨头片肉,刀走弧线,干净利落。
不一会儿,整扇狍子肉就从骨头上片了下来,红白相间,油花均匀,嫩得能掐出水。
“这狍子油是好东西。”
陈平山指着肉层上乳白色、像凝脂一样的肥油,对杨玉莲说道:
“熬出来清亮不腥,炒菜、烙饼、治冻疮、润皮肤,比猪油脂还金贵。”
他把油全部片下来,切成小块,放进一口洗干净的小铁锅,添半勺山泉水,架在小火上慢熬。
火苗舔着锅底,锅里滋滋作响,油脂慢慢化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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