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她,“我家那三个粗瓷盆、两个铝瓢,你盖房子的时候全拿走了,现在也该送回来了吧?”
张二婶立刻撒泼,拍着大腿蹦起来。
“退退退!谁拿你家盆了?你别血口喷人!小孩子家家发财赖账,还学会冤枉人!”
“李三叔,”他再看向李老三,“我爹那把新铁锹、木锨、镐头,你借去用了半年,是不是也该还给我了?”
“不是,你买了枪就是想当猎户,要这些农具干哈?”
“那是我爹留我的念想,不用也不能给你占的便宜!”
李老三脖子一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早用烂了!丢了!你能咋地?”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准备集体赖账,反正一个绝户能把他们咋的?
他们不仅不还,而且还一起围上来指着陈平山鼻子骂,diss他发财了小气、忘本、欺负长辈。
陈平山等他们骂够了,脸上的笑容彻底冷下来。
“行,都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往前凑了半步,看着陈老疤,声音压得极低。
“老疤叔,桌子你不还是吧?”
陈老疤把头一偏,冷哼一声,置之不理。
“不还是吧?行。那我就去公社,跟王主任好好说说,你是怎么把自家亲娘冻在偏房,不给吃不给穿,天天骂她老不死的。现在县里正抓虐待老人的典型,抓一个批斗一个,你说,你这‘好儿子’,够不够格上批斗台?”
陈老歪脸上的蛮横“唰”地褪得干干净净,脸色惨白,浑身一哆嗦。
这事儿也就他跟他媳妇知道,陈平山是怎么知道的?
陈平山转头又对着张二婶,声音轻飘飘的,但是却像是石头一样砸下去。
“盆你也不还是吧?那我就去问问你男人,上个月后半夜,你跟谁在北坡苞米地里待了半宿,回来衣服都扯破了。你觉得,他听了,会怎么对你?”
张二婶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这破事只有她跟姘头知道,咋的,被陈平山看到了?
陈平山得意洋洋,最后又看向李老三。
“铁锹烂了是吧?那咱们去大队部对对账,你偷偷拉走队里的耕牛草料、锯公家的木头盖鸡棚,这事要是捅出去,你觉得是还铁锹事大,还是蹲学习班事大?”
李老三脖子一缩,魂都吓飞了。
陈平山就这么一个对一个,当面要东西,当众戳破底。
刚才还嚣张跋扈、撒泼骂街的一群人,此刻一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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