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情况不同了,你要找文雾,但如果文雾还活着,他总有一天会来找我,说不定到时候我也能帮上你的忙。”
江逐云轻轻挑眉,眼睛亮了亮,随即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看着我:“你这么笃定?”
“对,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我顿了顿,补充,“至少在孤儿院那两年是。”
江逐云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你们都分开十几年了,他一直没去找你,你不怪他?”
“17年了,”我看着窗外笑了下,“小时候不懂事,肯定是埋怨过的,但后来长大了,也开始理解了。福佑孤儿院在很偏僻的地区,距离川市将近一千公里,他在孤儿院的那两年,去得最远的地方,就是去县城的学校参观。而且他被家人接走时也才12岁,家人肯定害怕类似的事情在发生而对他严加看管,加上不会说话,他有想找我的心,估计也没有想找我的能力。”
江逐云:“但他现在应该是28岁了吧,已经成年十年了,你也不怪他?”
“不怪,他不找我,肯定有理由,而且世界那么大,也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我顿了顿,继续说:“换言之,只要他过得好,一辈子不找我又有关系,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很多不同的人,每个人都只能陪我们走一段路,终究是会渐行渐远直至分开的。”
我回头冲着江逐云笑了下:“但你不同,你收钱办事,又是大海捞针,作为和文雾有过短暂交集的人,在我这里不把路堵死,搏个机会不是很好吗?”
“我还有一个问题,”江逐云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你大学考到川市,也是为了他?”
我动了动嘴角:“也算也不算,我呆的地方太小太落后了,我一直向往去大城市扎根,而川市是我最早知道的城市,因为院长告诉我,来接文雾的车,就是川市的车牌。”
我说完后,等着江逐云说点什么。
可他全程盯着我,却不说话。
无边的沉默在车内蔓延,即便车里的空调打得很足,仍有一种闷热的躁动在我身体里窜动,令我很不舒服。
我清楚,这源于我迫切地想知道江逐云的回答。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至少要外表看起来你不在意,才有可能拿捏别人,不然只会屈居下风。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江逐云还在盯着我,甚至连眼睛都不怎么眨,甚至眼眶都充血红肿,眼里甚至还逐渐有了一丝湿润,似乎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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