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未歇,殿门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我进去!”
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
门口,一名须发皆白的灰袍老者推开拦阻的弟子,踉跄着冲进殿内。
他修为不高,只有练气六层,但气势汹汹,满脸涨红。
“陈庆!陈庆在哪里?”
陈庆认出了他。
李元桐,嫡系三房的老辈,李妙阳的祖父。
当年为家族战死的那位,便是此人的胞弟。
“李老。”
陈庆上前一步。
“晚辈在此。”
李元桐冲到陈庆面前,死死盯着他。
胸膛剧烈起伏。
殿内气氛骤然紧绷。
执法堂李元衡眉头微皱,正要起身。
陈庆抬手,示意无妨。
他看着李元桐。
“李老有何见教?”
李元桐深吸一口气。
然后——
扑通跪下。
满殿哗然!
“李老!您这是……”
“快起来!”
有人上前要扶。
李元桐甩开他们的手,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陈长老!老朽……老朽是来请罪的!”
他声音沙哑。
“妙阳那孽障,是我一手带大。他父亲早亡,母亲改嫁,老朽将他当亲孙子养,却养出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砰砰磕头。
“他跟踪长老,意图谋害,死有余辜!老朽不敢求长老宽恕,只求……只求长老看在他祖父当年为家族战死的份上,留他一命!”
陈庆沉默。
殿内寂静。
李元桐跪在地上,白发散乱,额头已磕出血痕。
陈庆上前一步,双手扶起他。
“李老请起。”
李元桐不肯起。
“长老不答应,老朽便跪死在这里!”
陈庆看着他。
“李妙阳,如今何在?”
执法堂李元衡道。
“囚于黑水崖,三年刑期。刑满后废去修为,逐出家族。”
陈庆点头。
他看向李元桐。
“李老,家法已定。晚辈无权更改,也无意为难一个老人。”
他顿了顿。
“李妙阳之事,罪在其身。与您无关,与他祖父的功勋无关。您不必如此。”
李元桐抬头,老泪模糊。
“长老……”
“您回去吧。”
陈庆道。
“三年后,他若改过自新,自可重新做人。若执迷不悟……”
他没有说下去。
李元桐怔了怔,终于缓缓起身。
他朝陈庆深深一躬。
“长老仁厚。老朽……记下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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