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动作都放到了最轻,怕吵醒她。
做完这些,他走到灶台前,拿起火钳子,从柴火垛里抽出两根干透的松木棒子,塞进灶膛里。
炭火碰到新柴,吐出几朵小火苗。
他又往里面加了一把碎木屑引火,“噼啪”一声火苗蹿了起来,灶膛里重新亮堂了。
苏婉猛地抬起头,被柴火声惊醒了。
“谁!”
“是我。”
她愣了一秒,眼睛从迷糊变成清醒。
下一秒,她看清楚了站在灶台边的人。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眼睛就直接落在了他身上。
棉袄前襟、袖口、裤腿,到处都是深色的斑。
在煤油灯昏黄的光里,血迹又深又暗,像是泼上去的墨。
苏婉站起来了,几步上前伸手抓住了陆野的袖子。
手指碰到袖口那块硬壳,她身子抖了一下。
“你……你这是!”
她话说不下去了。
眼眶红了,眼泪就跟着下来了,一串接一串,直接砸在她自己握着他袖子的手背上。
陆野低头看了她一眼,温声道。
“别哭。”
“不是我的血。”
苏婉抬起脸,眼泪还挂着,眼睛里全是没弄清楚状况的慌乱。
陆野耸了耸肩。
“狼血,你自己看!”
他抬起双手,在她面前转了一圈,棉袄的布面完整,没有破口,没有撕裂的痕迹。
“人好好的,没事。”
苏婉定睛盯着他,从领口到袖口到裤腿,来来回回看了一遍。
她的眼泪没止住,反而更大了。
“你说你!你说你!大半夜的,别人都回来了,你非去逞能!”
陆野伸手拍了拍她后背。
“行了,我这不回来了吗。”
他把她往灶台边上带了带,让她坐在小马扎上,自己去倒了半盆热水,拿了块破布,开始一点一点地擦袖口上干掉的血渍。
苏婉坐在旁边,手里攥着棉袄下摆,看着他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