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他没说实话。”
“哈哈,也不算没说实话吧,就是半真半假而已。
袁半仙可能真不善杀伐,但他说自己精通紫薇斗数,测八字,批命理,无有不准。帮我逆天改命不敢说,于乱局之中给我指一条明路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都这么说了,我当然更不能放弃了啊,就不要脸的天天跑去缠着他,可他始终都是那句话——时机未到。
时间长了,难免有些风言风语,正好当时他可能是准备走了,发了善心,也可能是不想因为我引起关注。
所以他给我写了一道命笺,让我杀过人后再打开,否则就不准了。
接着他就把我轰出了家门,后来再去找他,他已经带着全家离开了,还是一夜之间突然消失无踪的,不知去向。”
“你没上他们大队支书家或是公社问问?这年头出门得有介绍信,说不定他们知道什么消息呢?”
“你当我傻啊?
就我这个模样,找上门去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我只能旁敲侧击的打听,哪儿敢找上人家领导?
反正一直没消息,我还一直过着我的苦日子,后来我男人的疯病越来越严重。
就在你过来前不久的一天傍晚,我正做饭呢,突然就听见孩子们的哭声,转头我就看见了我那个男人不知啥时候把身上绑着的绳子解开了,手里还拎着根棍子。
他打我,打孩子,追着我们打,我就带着孩子跑。
趁着有乡亲们拦了他一下,我把孩子藏了起来,独自一人跑到了山梁上。
他还不肯放过我,傻笑着追着我打,就好像我天生就该受他欺负。
我急了,呵呵,当时也傻了、疯了,转头看看那个高高的土崖,我笑着对他说——
来,你不是坏么?你不是爱打我么?你来打我啊?
他扑过来,想要抓住我打我,我一闪身,猛的一推,他就和他手上的棍子一起掉到土崖下面了。
哈哈哈哈……当时我居然没怎么害怕,反而觉得很畅快,我发现那个以前我畏之如虎的坏人,他居然也会流血,也会死啊?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了,没人可以再掌控我。
我就算是死,也不再被人当成软弱可欺的废物。
回家后我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张命笺,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
身似浮萍风飘絮,船到床头自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