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透出浅浅的灰白,夜色淡了大半,转瞬便能大亮。
此刻宣政殿偏殿内,等候着一众大臣,有的端正肃立,有的端坐太师椅,满殿静气沉沉,偶有几声窃窃私语传出。
嘎吱一声轻响,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齐刷刷转过身,盯着刚踏入殿内的永兴王。
笃、笃、笃
拐杖重重顿落地面,沉闷的笃声一声接着一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永兴王缓缓停在众人面前,朝着为首的陆崇点头示意。
“永兴王!”
“王爷安!”
陆陆续续的问好声响起,砸向寂静的偏殿内,恰在此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响起,矛头直指永兴王。
“永兴王,怎么不见你那勤王儿子来上早朝?”
说话的是一位年过半旬的睿王,最疼爱的孙辈萧秉,也被牵扯进勤王私园一案之中,此时撞见永兴王,胸中积怨翻涌。
永兴王面上平淡无波:“王叔,邬儿如今尚且年幼,更何况他那爵位不过是托了四皇子的福,否则哪能轮到他。”
睿王重重哼了一声,眼底翻涌着怒火:“四皇子才多大,不过是遵了陛下的旨意,若没你那好儿子,只怕也办不了这差事。”
见此情形,永兴王心中忍不住冷笑,这群人不过是见他儿子得了好处,便恨不得从他们父子身上扒块皮下来。
“我听说这事都是四皇子擅自调动禁军,一开始便是冲着私园去的。”永兴王面上的笑容染上几分苦涩,“连我家那三子,也不过是被他用游玩的借口诓骗过去的。”
永兴王的话一出,偏殿内的诸多大臣神色微变,若此事乃是四皇子一手操办的,其中利害局势便全然不一样了。
“四皇子十分聪慧,据说在国子监便打压得一众勋贵子弟喘不过气来,他还与明伦堂的几名贡监交好,说不得是为了他们,而报复勋贵子弟。”
陆崇缓缓抬眼,平静深邃的目光落于侃侃而谈的永兴王身上,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淡淡的不屑,悄无声息地抬了一下右手。
“王爷此话差矣!”立即有官员反驳,“调动禁军需得陛下的旨意或令牌,若没有陛下示意,四殿下怕是连禁军里的一只苍蝇也调不走。”
永兴王缓缓转身,正对上陆崇深邃的目光,心下一沉,这老东西得了四皇子什么好处,一直偏着四皇子。
睿王嗤笑道:“听说在国子监,你儿子便是四皇子的左膀右臂,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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