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吗?那我请一顿大的。”
赵顺应了,连夜去备马。
第二天天刚亮,雨停了,赵顺带着十名卫兵出了奉天,往西疾驰。
张怀笙去找张作霖。
张作霖正在西花厅和几个将领说军饷的事,见她进来,嗓门先到了:“老儿子,有事儿?”
“爹,我过几天去一趟归绥。”她说得随意,像在说去城里买绸子。
屋里几个将领都停了话,齐齐看她。
张作霖把烟斗从嘴里拔下来,眯眼:“你要去归绥?那破地方,要兵没兵要粮没粮,你去干啥?”
“就因为它要兵没兵要粮没粮。”张怀笙走到他桌前,手往地图上一指,“归绥是热河和察哈尔的后腰,日本人已经从北边伸了一只手进来。我不过去把这手按回去,以后您关外这盘棋,得漏风。”
张作霖看着她,没说话,脸色却没刚才那么轻松了。
半晌,他问:“带多少人?”
“赵顺已经带了一队人先走了。我再带几个就行,到了归绥,赵德胜、刘占魁、孙二虎那三股人马,够用。”
张作霖“嚯”了一声:“你当那些人是自己人了?”
张怀笙笑了:“现在还不是。等我去了,就是了。”
张作霖盯着她,好半天,忽然拍了桌子:“行!老儿子,你去!爹给你写封电报,跟赵德胜说一声。你到了归绥,别光摆酒,把你那股子劲儿拿出来,让那帮家伙看看,张作霖的闺女,不是只会穿裙子!”
“我本来也不只会穿裙子。”张怀笙撇撇嘴,转身走了。
身后几个将领面面相觑,有个小声说:“老帅,四小姐这……真让她去?”
张作霖白了他一眼:“让她去。这小崽子,比我那群参谋顶用。”
四月中,张怀笙启程去归绥。
车马不多,两辆马车,一队卫兵,轻装简行。出奉天城的时候,她掀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城墙在晨雾里越来越远,像个沉默的巨人。
赵顺已经先一步去铺路。
冯庸在归绥等着她。
这一趟过去,孙二虎的亏,她要让日本人加倍还回来。
车轮碾过泥泞的官道,一路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