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嫁得好!周家那小子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张景惠剥着花生在旁边笑了一声:“你先把酒喝完再说,四哥你再嚷嚷下去,等会儿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酒席上的菜流水一样地往上端。
头一道是四盘四碗,接着是八中碗的海参席,正日子开的是三套碗鱼翅席。
红烧肘子、糖醋鲤鱼、扒熊掌、蟹黄鱼翅,盘子摞盘子,碗挨碗,每上一道菜都有动静。
赵婆子在灶房忙得脚不沾地,锅里的油滋啦滋啦地响着,旁边的帮厨剁菜剁得案板咚咚响。
帅府的七十个厨子全都上了手,从早上忙到下午,灶房的烟囱就没断过烟。
张怀笙在酒席上坐了一会儿,吃了一筷子红烧肘子,觉得肉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就是油太大。
她把筷子搁下,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赵婆子正在锅台前面忙活,看见她来探头说了一句:“四小姐,您怎么过来了?外头吃席呢。”
张怀笙靠在门框上,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赵奶奶,大姐走了。”
赵婆子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我知道的,我亲眼看着呢,那吹打声从巷口一直响到街拐角,好一阵子才听不见。
走了就走了,嫁人是好事。
四小姐别难受,大小姐嫁人了也会继续过好日子的。”
主桌那边,张作霖端着一碗酒,坐了一阵子,既没有找人碰杯,也没有多说什么话。
马龙潭端着茶碗坐在旁边,隔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老七,你闺女嫁得好。
周家那小子看着就稳当,不是那种浮夸的人。”
张作霖说:“嗯。”
马龙潭又说:“你给她备的嫁妆,够她在周家挺直腰杆过一辈子了。”
张作霖端着酒碗,没有接话,把碗举起来喝了一口。
张怀笙坐在角落里,把那碗红烧肘子吃完了。
她知道她大姐已经出了城,轿子正往周家方向走。
那顶红轿子,那件大红嫁衣,那张盖头,都离她越来越远了。
大姐以后有了自己的小姐,自己的孩子。
她把最后一口饭吃完了,碗搁在桌上,站起来回了东厢房。
屋里还留着新换的炕席味和没散尽的胭脂香,炕柜的门还开着一条缝,里面空了一半。
那包桂花糕还在桌上,纸角按得平平的,张首芳没有带走。
她走过去,把那包桂花糕拿起来打开,里面是几块油纸包着的桂花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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