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蹲在廊子底下,等他走远了才站起来,看了一眼书房那扇重新合拢的门。
她爹在清理铁路沿线的人了。
她爹的反应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快。
……
腊月二十四那天,灶房蒸了整整三锅黏豆包,可给张怀笙馋迷糊了。
赵婆子掀开锅盖的时候,白汽呼地涌出来,把半间灶房都罩得雾蒙蒙的,黏豆包一个个胖嘟嘟地趴在笼屉里,冒着甜丝丝的热气。
张怀笙蹲在灶房门口,端着一只碗等着,赵婆子立马夹了一个搁进她碗里:“四小姐,尝尝咋样。”
张怀笙低头咬了一口,豆沙馅儿甜糯糯的,黏米皮又软又香,烫得她嘶哈了两声还是舍不得吐出来。
“赵奶奶,今年黏豆包蒸得比去年多啊。”
“那可不,今年人多,督军说了,多蒸点儿,不够了再蒸。”
赵婆子把笼屉端下来,“大少爷年前说不准还回来一趟呢,得给他留一屉,他打小就爱吃这个。”
张怀笙嚼着豆包,听见她提了张学良一嘴,这才想起来,她大哥走了几个月了,中间就托人捎过一封短得不能再短的便条回来,上面就一行字:“军中一切安好,勿念。”
字写得比在帅府的时候硬了一些,笔锋也利落了些,但仍然是急匆匆的笔迹。
后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明明就在奉天,却连家都不能回,实在可怜。
不过张怀笙乐见其成,毕竟她也在其中出了一份力的。
“大哥年前能回来?”张怀笙端着碗问。
“那谁说得准。”赵婆子把蒸布叠好搭在盆沿上,“听王管家说军中那边年前也忙,大少爷不一定能抽开身。”
张怀笙没有接话,低头咬了一口豆包。
她哥在军中待了几个月了,也不知道瘦了还是壮了。
腊月二十六那天下午,张怀笙正在院子里跳绳,侧门外头传来一阵马蹄声。
她抬头看了一眼,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翻身下马,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嘴唇干得起皮,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王管家。
张怀笙看着那封信被送到书房,立马把跳绳扔了,颠颠的跑到书房外面,张作霖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这小子还行,挺能坚持,就是太犟,跟教官顶了好几回嘴了。”
王管家的声音低低的:“那咋整?大少爷不能挨收拾吧?”
“他愿意顶就顶呗,挨收拾也是活该。我”张作霖的声音不高,但那几个字里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