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听筒抬起头。
脸色依然苍白：“技术部门说已经在定位了……但是信号通过多层加密节点转发，路由一直在切换，每次要追踪到就会自动断开。
“他们说……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王伟没有回应，只是胸膛在剧烈起伏，攥紧的手指指节愈发发白。
他很清楚。
在这个时间节点。
方昊的突然出现，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如此张扬的入侵整个川市的信号频道！
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画面中。
方昊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们知道GTI在宣传里怎么说他们的脑机技术吗？”
“他们说那是增强干员能力、保护干员安全的关键设备、能够造福社会、减少干员死亡率。”
“他们说那是自愿的，是开放的，是你们可以选择接受或拒绝的高端技术。”
他停顿了一下：“但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在战场上失踪的干员，到底去了哪里？”
“那些自愿参加改造之后被选中送入潮汐监狱、再也没有露过面的人，现在是死是活？”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
画面切换成一段不久前拍摄的影像。
医疗区内。
几排病床上躺着穿着GTI制服的干员。
他们闭着眼睛，像被抽空了所有意识。
有人后颈的脑机接口泛着灰白色的光，但没有任何反应，如同失去灵魂的躯壳。
“你们看到的这些，是两次行动中被GTI留在潮汐监狱里的干员。”
“可惜，他们失败了，没能撤出去，被留在了这里，但GTI做了什么？”
方昊的声音停顿了一瞬。
“他们在等着所谓的救援，但GTI回应他们的却是远程启动的脑机冻结程序。”
“他们被自己的上级抛弃了。等来的不是救援，而是直接剥夺了他们的生命，让他们成为了永远无法离开潮汐监狱的活死人。”
画面重新切回方昊的面部。
那张白色面具在镜头前更加显眼。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或许在GTI指定的新规则里，干员再也不是人，只是一个可以直立行走、会说话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