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像两只张开的翅膀,带着风纹编队朝第一座与第二座方尖碑之间的连接线截去。
七座碑前的七个“人”开始同时动了。
王凯旋又朝前迈了一步。
他的右眼皮没有再有反应,可他的步伐比之前慢了半拍,像被什么极细微的东西拖住了。
陆远踏出舰桥前,最后朝通讯频道说了一句:
“都记住,我们要带他们回家。一个都不能少。他们以前替我们死过。现在该我们替他们活了。”
舱门打开,他的身影没入过渡通道。
身后是舰桥里一片压抑到极点的呼吸声,前面是真空与冷光。
外面,星海冷得像刀,而七个旧日的身影正从阵上下来,像七把被重新打磨过的、不该挥向故人的刀。
他们的关节被复制得过于平滑,动作像在照着一卷旧胶片走路。
可王凯旋的手还习惯性地抬了一下,像要去扶眼镜。
那个动作太熟了,熟得让陆远眼眶发烫。
他把紫微缠紧在手上,继续朝前。
归途号继续逼近。
回收阵开始张开,七条淡金色的牵引光带从医疗舰两侧展开,像一只手慢慢伸向那七个人。
这次,没有告别,只有接人。
他们来接那些走丢了太久的影子,把他们从阵上解下来,从刀里取出来,重新变成人。
星光很冷,可陆远心里像烧着一团火。
那火烧了五十年,现在,它要去把七个人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