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温度，没有恶意，甚至没有意识。
那种注视更像是一种记录，一种检验，一种古老的、自动运转的机制在扫描他的存在。
他等了大约十几秒，那股注视的感觉才消失。
接着，前方的黑暗中亮起了一团光。
不过，它并不像任何一种他见过的光源。
它呈现出一种介于青色和银色之间的色调，像是月光凝结成了实体，悬浮在半空中。
光团不大，约莫拳头大小，但它散发出的光芒却穿透了整条甬道，将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细节一一照亮。
甬道的墙壁上刻满了纹路。
那些纹路和他之前在青铜门上看到的如出一辙。
云纹、雷纹、兽面纹，以及那些既像文字又像符号的图案。
但它们比门上的更加密集，更加复杂，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面墙壁，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
那些纹路在青银色光芒的照耀下泛着微光，像是活的血管，在缓慢地蠕动。
张麒麟沿着甬道继续前行。
他走得很慢，目光扫过墙壁上的纹路，试图从中解读出某种信息。
但他读不懂，张家没教过，他也没遇到过。
他走了大约一刻钟，甬道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像是一座地下宫殿。
穹顶极高，目测至少有十丈，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细小的发光矿石，排列成星图的模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地面的中央有一座石台，呈八角形，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图，刻画的线条在石面上蜿蜒流转，隐隐有光泽流动。
石台的八个角上各立着一根石柱，柱身刻满了符文。
每根柱子的顶端都托着一盏青铜灯，灯盏里燃烧着青色的火焰，没有燃料，没有灯芯，就那么凭空燃烧着，安静而恒久。
张麒麟走到石台前，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石台上的图案，思索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阵法的边缘。
那一刻，所有的青铜灯同时熄灭了。
穹顶上的星光也暗了下去。
整个空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但张麒麟感觉，这不是熄灯的黑暗，是像绝对的，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的虚无。
张麒麟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他的触觉、嗅觉、听觉、视觉全部失效，只剩下意识还在运转。
然后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依旧在他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那声音没有音色，没有语调，无法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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