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汪家的时间。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目光透过蒙着一层灰尘的玻璃窗,望着楼下那条窄巷。
巷口有一个修鞋摊,鞋匠正低头敲打着一只鞋底。
巷尾有一家杂货铺,老板娘坐在门口择菜,偶尔抬头和路过的邻居说两句话。
一切看起来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市井景象。
但据张瑞桐观察,那个修鞋摊的鞋匠,每隔三天会在一只鞋底里藏一张纸条,送到城东的一家废品收购站。
明明修鞋摊对面也有家收购站,他们却舍近求远。
而据他观察,那家废品收购站的老板,每个月会固定向某个地址寄出一批账目清单。
而那些账目清单上的数字,暗藏着汪家人在华中地区的联络网信息。
他已经观察了五天,确认了三个联络点,摸清了两个信使的活动规律。
他打算再等两天,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然后开始收网。
张瑞桐放下茶杯,从怀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升腾,消散在天花板的裂缝中。
他吸了一口烟,眯起眼睛,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脸上的皱纹在烟雾中显得更深了。
汪家以为张家走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张家人可以走,但张家的手段,从来不会因为地点的改变而失效。
张瑞桐站起身来,走到房间角落那面斑驳的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领。
镜中的人,是一位老人,面容清癯,颧骨微高,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依然透着沉稳的光。
他身上那件灰扑扑的中山装洗得有些发白了,袖口处有细微的磨损痕迹,但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随即,镜中人眼神一变,背脊也稍稍弯曲。
沉稳内敛的气质荡然无存,浮现的是一丝怯懦和讨好。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不会把他和一个传承千年的古老家族的前任族长联系在一起。
只会觉得这是一个普通的、生活拮据的孤寡老人。
这是他易容的效果,也是他想要的效果。
三天后,张瑞桐出现在了长沙市废旧物资回收公司下属的第五收购站,也就是修鞋摊对面那个。
他佝偻着背,手里拎着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饭盒,站在收购站门口,脸上带着一种拘谨而讨好的笑容。
收购站的主任是个四十出头的胖子,姓刘,叼着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就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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