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舟有不耐烦,但是眼底没有真的厌恶。
陈渡是被宠着长大的,知道真相时又刚好处在青春期早期最敏感的那段时期。
他也许听进去了父亲那句“不怪你哥”,可他从前跟陈寻舟关系那么好,小孩子心思敏感,很容易就会想:
陈寻舟对他好,是不是因为愧疚,是不是因为想要弥补。
陈渡很可能是钻了牛角尖。
而要让他一个从小被捧着长大的小孩来坦白这些,会别扭,会拧巴,几乎不可能。
时聿觉得,以裴叙衍的敏锐程度,他不可能没看出来什么。
即便他的性子决定了不会深究别人的事,也不该在自己问出那个问题时露出意外的表情。
除非,他根本不在意,即便这个人是他的发小。
时聿没有回答他,反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音乐到了尾声,甲板上突然安静下来。
裴叙衍看见时聿的表情,握着杯子的指节收紧:“你问。”
“那天你为什么要来接我?又为什么非要拉我一起转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