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点点头。
“怨气深重,魂灵飘渺。”
“动物死后本就难留完整魂魄,何况它们死得太多、太苦,又被这里的规则压在土里,像香灰被水浇透,暂时燃不起来。”
岑杳心里那点疑惑慢慢散了。
她之前没有察觉到,不是这里干净。
而是这里太脏,太沉,也压得太深。
《小公主的满月宴》里的王后生前是人,魂魄本就更稳定,她又是在副本第二天借着灵媒才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可这里不一样。
很明显这里的弱势群体是麝香猫。
哪怕怨气再重,也很难像人的鬼魂那样完整地站出来。
更何况,现在还是副本第一天。
很多东西都被规则死死按在地底下。
岑杳看不到。
祝灵犀却能感受到。
不是因为她比岑杳的灵媒更敏锐,而是她所继承的傩,本来就是在人有灾、有病、有苦、有祟时起舞。
痛苦这种东西,对她来说,比鬼影本身更清晰。
岑杳看向祝灵犀的眼神不由变了变。
这姑娘不是随口念禁忌的神神叨叨。
她是真的在听。
听那些太微弱、太破碎,甚至还不能称作鬼魂的痛苦。
祝灵犀做好这些后,才慢吞吞站起来。
她看了一眼工具棚外,又很认真地补了一句。
“岑姑娘,莫踩那边。”
“好。”
裴听澜靠在藤蔓轮椅上,冷淡看了一眼祝灵犀腰间的傩面。
他没出声。
只是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讥诮淡了些。
岑杳这才想起裴听澜。
她从系统背包里摸出一瓶治疗药剂,走过去递给他。
“喏。”
裴听澜没接。
岑杳只好把药剂往他怀里一塞。
“别误会,不是心疼你。”
“你要是血腥味太重,把鬼怪招来,倒霉的是我们三个。”
裴听澜垂眸看了眼怀里的药剂,又抬眼看她。
眼底带着熟悉的讥诮。
“谢谢关心。”
“前粉。”
岑杳:“……”
很好。
看来还有力气阴阳怪气。
那应该没摔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