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灵州,凉王府,右签厅。
李业在灵州也住了三年多,在张承业主持下把原刺史府改建为凉王府,府内置左右签厅,分别是亲事府(行政系统)和帐内府(军队系统)开会办公所在。
一幅新绘制的西域舆图铺在长案上,东起灵州,沿河西走廊直至沙州,越过玉门之后,又依次标出伊州、高昌、焉耆、龟兹、于阗和疏勒。
再往西,便是葱岭与河中诸国。
城内众文武也一概到齐,正是为了商定接下来的西域战略。
李业站在舆图前,郭衡则打开随身带来的木匣,将一方铜印放在案上。
“这是安西大都护印。”
“郭氏三代守着此印,本就是盼着有朝一日能重返西域。如今大王愿意出兵,安西旧部自当听从军令。”
李业拿起铜印看了片刻,又将其推回郭衡面前。
“印还是由你来掌。”
郭衡微微一怔。
“本王要恢复的是安西都护府,不是借安西之名给凉国多添一个衙门。”
“朝廷既然任命你为安西大都护,日后招抚诸国、联络安西旧部,仍由你负责。至于出兵、筹粮和征伐,则由本王统筹。”
郭衡望着被推回来的铜印,神色也认真起来。
他在长安待了将近一年,朝廷君臣虽然看重他带回去的安西军,却只想将这支军队留在关中,很少有人真正在意安西旧地。
李业却愿意让他掌握实权。
仅凭这一点,郭衡便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
“好。”
郭衡重新收起铜印。
“军略听大王调度,安西各地的事情由我来办。”
双方议定之后,郭衡又从匣中取出一卷已经泛黄的册子。
“这是郭氏三代不断增补的《西州水程簿》,记载了玉门以西三百余处道路、井泉和绿洲。”
册子展开,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各地水源、路程以及附近部族的情况。有些地方甚至标明一口井每日能供应多少人马,几月容易遭遇风沙。
杨师厚翻看数页,立即发现军中原有的舆图存在不少错误。
袁袭也拿出侍从右司从商队和于阗使者那里得到的情报,两相对照,很快又补出十几条此前不知的道路。
除了水程簿,郭衡带回来的安西旧部中,还有数十人通晓回鹘、吐蕃、于阗和粟特等地语言,能够直接充任向导与通事。
其中一些人祖上更曾在龟兹、疏勒等地任职,与当地唐人后裔仍有往来。
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