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在茶馆二楼包间里等着……
他身材魁梧,一身深色长衫。
头上的礼帽,遮住了大半张眉眼,只留下冷硬的下颌。
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孙德胜被一左一右架着上来。
他刚从大牢里放出来没几日,本就虚胖的身子被折腾得更显臃肿,脚尖挨不着地。
护院推开包间的门,将他往里面的太师椅上一掼。
孙德胜喘着粗气……
抬头就对上了沈砚舟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
他脸上迅速堆起谄媚的笑:“沈爷,您这是……我这不正想着过几日备上一份厚礼去府上谢恩么,您怎么先找我了?实在是折煞小人了……”
沈砚舟没接他的话茬……
“前日,申时三刻,城郊悦来客栈,天字号房。”
沈砚舟开口…
“你跟谁见的面,说了些什么?”
孙德胜眼神飞快地闪烁了一下…
随即一副茫然又委屈的表情:“沈爷,您这话可真是折煞小人了!”
“前日我是在家养伤啊,哪有气力去什么城郊?定是有人眼拙看错了,或者是存心要挑拨咱们之间的关系。”
“我孙德胜这条烂命都是您捞出来的,我恨还来不及,怎敢欺瞒您?那悦来客栈我倒是听过,可我前日真没去过,就在家里躺着,我婆娘可以作证……”
沈砚舟抬起手,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扔在孙德胜面前的八仙桌上。
纸条摊开,上面是几行潦草的字迹,按着鲜红的指印。
那是方姓联络人的供词,时间、地点、人物、对话,记得清清楚楚。
“不认识这个人?”
“他招了,说你收了五根金条,答应帮他盯着沈家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我弟妹的行踪。孙德胜,这纸上写得明明白白,你还要跟我说你在家躺着?”
“这……这狗日的胡说八道!”
孙德胜猛地惊醒过来,一把抓起那张供词!
“沈爷,您别信他!他是想拉我垫背!我……我承认前日确实是去了悦来客栈,可我不是去见什么奸细!我是去收一笔旧账!对,收账!那方脸的汉子不过是路上讨水的,我根本不认识!沈爷,您一定要明察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眼去瞟沈砚舟的神色………
沈砚舟冷笑了一声。
他微微倾身…
“不认识?那你方才为何说前日在家?现在又改口说去收账?孙德胜,你这谎撒得太糙,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
孙德胜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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