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的私章,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的,“去找赵主事。就说家兄身体不适,由我全权代理。该打点的,按老规矩,再加一成。今天下班前把单据问题解决。如果赵主事推诿,你就说,上个月他小舅子那批被扣的茶叶,我可以帮忙问问。”
秦先生倒吸一口气,看沈怀安的眼神彻底变了。
沈怀安又快速处理了另外两桩事,每一条都干脆利落。
几个管事从疑虑到惊讶到叹服,只用了一刻钟。
“诸位,”沈怀安最后说,“大哥休养这几日,码头和各家的生意,暂由我代为处理。拿不定主意的,随时来报我。但各司其职,不得懈怠,更不得借机生事。一切以稳为主。明白了吗?”
几个管事连忙起身:“明白了,二少爷!”
“都去忙吧。”
管事们走了,客厅安静下来。沈怀安靠在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额头上全是汗。
别看他刚才镇定,心里其实绷着弦。
这些事他以前听大哥处理过,也私下琢磨过,但真自己上手,还是头一回。
好在没出岔子。
他起身往楼上走。
回到卧室,霍夫曼大夫已经到了,正在准备输液。
亮闪闪的针头、橡皮管、玻璃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念一吓得小脸惨白,躲在吴妈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死死闭着,一只手紧紧抓着吴妈的衣服。
沈怀安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一一,很快就好了。”
霍夫曼大夫手法熟练,消毒,扎针,固定。
念一吓得浑身一抖,沈怀安及时捂住了她的眼睛。
“好了。”霍夫曼大夫用生硬的中文说。
念一慢慢睁开眼,看见大哥手背上固定着细细的针头和胶布,透明的药水正一滴一滴在橡皮管。
大哥昏睡着。
她松了口气。
“沈先生需要绝对安静休息。这瓶药水滴完大概两个时辰,我会在旁边观察。”霍夫曼大夫说。
沈怀安点点头,对吴妈说:“吴妈,你带霍夫曼大夫去隔壁客房休息。”又看向念一,“你也去歇会儿,吃点东西。这儿我看着。”
念一摇头:“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沈怀安没再勉强,拖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时间在药水滴答声中慢慢过去。夜来了,公馆里很静。
只有这间卧室亮着灯。
沈怀安处理完那些事后,脸上露出明显的疲惫,但还是坐得笔直,目光不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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