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一试图辩解,声音更小了,“我就是……就是觉得,还没准备好……”
“要准备什么?”沈砚舟打断她。
“早一日学,早一日受益。你如今已不是孩童,有些事,拖不得。”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却让念一知道,这事恐怕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她心里一阵委屈,眼圈不由自主地有点发红,不是想哭,就是觉得闷,觉得好不容易松快些的日子,又要被套上“规矩”。
看着她这副垂头丧气、泫然欲泣的模样,沈砚舟沉默了片刻,温柔了一点:“请先生来,不单是为课业。孟先生见识广博,性情也好,你与她多相处,能学的不只是书本上的东西。”
念一点点头,没精打采地“嗯”了一声。
沈砚舟看着她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念一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破灭:“既然要正经进学,便需有规矩。从明日起,恢复晨起卯时初(五点),晚间亥时正(九点)熄灯的作息。仪态端专心听讲。每日的功课,必须按时完成,我会亲自检查。”
卯时起?亥时睡?还要亲自检查功课?念一眼前一黑,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暗无天日的“苦读”生涯。
她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看向沈砚舟,眼神里带上了清晰的哀求,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气的哭腔:“大哥……能不能……晚一点起?太早了,我起不来……功课……能不能少一点?我保证会认真学的……”
她试图用对付二哥那套撒娇耍赖的方式,可显然用错了对象。
沈砚舟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和可怜巴巴的眼神:“规矩便是规矩。起不来,让吴妈叫你。功课多少,由先生定,但必须完成。若有懈怠……”
“若有懈怠,或功课不合格,”沈砚舟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不带一丝玩笑意味,“初次,罚抄《女诫》或相关课文十遍。再犯,禁足三日,不得出门,亦不得做与课业无关之事。若屡教不改……”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那意味深长的停顿和深邃的目光,已足够让念一明白后果。
虽然她也怕戒尺,但抄书、禁足……对她而言,或许比挨几下打更让人难以忍受。尤其是禁足,意味着她连在公馆里自由走动、逗弄茸茸、甚至去厨房看吴妈做点心的“乐趣”都要被剥夺。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着大哥,又看看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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